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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交流区] 《路在何方》精灵起 义的艰难历程希望你满意!有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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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1: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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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7-2 20:42 编辑

记得当年是看了 (雪儿)的<<雪海仇>>才想起来写它的。  :)「不管好不好,看了必回,越往后越精彩!」此文有版权 抄袭必究 禁止盗用 转载须经过本人同意(虽然我知道我没什么成就却要求不让人抄袭很令人无语,但我是认真的呢,原谅我有个出书的梦想,这样的话可以避免到时候的不少麻烦。)
   
前言:记得当年的自己勇敢无限,记得2013年初的自己像个刚出道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好像时间就在那些年的自傲之中过去了,留下的是迟暮的感受。
不过呢,我似乎还没老。
从年龄和心智上的角度,五年级和六年级是一个悬崖两岸的跨度,那么六年级与初中就是天与地的跨度。我常常坐在地上默默地想着横在我面前天与地的跨度,还有那些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人,与我是什么跨度呢?
他们像宇宙之外的恒星,他们像我幼小心中不落的太阳。他们的一切都使我羡慕。
这部小说耗费了我太多的年华,光阴,和感情。它让我成长,也让我懊悔,我在磨练技巧和对高手的流口水中长大,在回忆里属于那些轻狂年月里伤过的人,错过的机会,毁过的流光而自责,最后化为阵阵叹息。
我想骂当年的我。刺 头?我是有刺 头的特点,但我又比较软弱。混 蛋?我是够混的,但又犯不着是混 蛋。最后我觉得骂自己狂想者最合适。
这是有根据的。我总是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名成家,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高歌的情景。但是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我,这样渺小的我,梦还是梦,一团泡影。但我还是点点头,有滋有味地认为这就是将来的我,这个梦足以把如同瞎子的我闪瞎。然后我会不停地啧啧啧啧啧。
小学生的幼稚和可悲,却又将被未来某一日的我笑着说出来。
很多时候我希望我能有师父那样的感情,秋月寒那样深刻而风趣的讽刺,犬犬那样秀美忧伤的描写。但我知道,比起他们,我永远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
可我还是在梦里幻想着,而后第二天因为口水**枕头而被母亲训教。
一个虚幻的梦。
有人说,回忆是一种寻找,寻找自己遗漏的东西。我觉得他说得真对。
读这部小说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渣渣的文笔,还有一个渣渣的世界。
另外图图在第二页~

          引子
概括:有没有思考过,生与死的差别?
还是不要思考的好,这东西,不是我们能触及的。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
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延续。
而有些人,他们处在生死的缝隙之间。
挣扎。
都说命运多舛,然而只有弱者才会拿现实当借口自怜自惜。
我们注定要对抗命运的,或者服从命运。
命运是什么?
缘分的纠葛。
我们的这场缘分,似乎如春日的细雨般缠绵。
如果有机会,我们来世还做战友。
只希望,那时候,已经没有硝烟。
我们都还记得彼此,哪怕彼此的面容已经改变,而在回忆里我们依然在一起。
隐梦:
四百年前,阿卡迪亚星的上空。
正被蓝光和红光环绕。剧烈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强大的气流卷起毁灭性的风暴,苍穹似乎要被撕裂,天幕此刻上演着一出关系到阿卡迪亚星众多精灵生死存亡的大战。
"约瑟,认输吧。你不可能打败我的。"站在风暴顶层的魁梧男子冷笑道。白色的面罩罩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被杀戮的欲望填满的血红色眼睛。他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手上套着尖锐的手刀。
"是呀,约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哦。"站在黑衣男子旁边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他长得在同龄人中算是很高的了,浓浓的眉毛像是用墨笔勾勒的一样,眼睛也是血红色的,如同涓涓流淌的鲜血。他穿着黑色镶嵌金边的长袍,长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有如象征胜利的旗帜。
展开翅膀飞翔在他们父子对面的是那位叫约瑟的青年人。他有着精致的五官和飘逸的蓝色长发,穿着素净的天蓝色衬衫和白色短裤,像少女一般美丽。而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澄澈,又那样的坚定,坚定中隐隐透着杀机。杀机就像永远不脱手的飞刃,锋芒毕露,那是一种气质,一种气概。
"奎尔斯,我们的战斗已然不可避免。正义与邪恶水火不容,这场宿命的战斗,你却要劝降?想都别想!"约瑟的声音圣洁清脆,有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可是,这种威严对于无恶不作的奎尔斯来说,毫无用处。
约瑟的手开始打颤。“只要你放下所有的欲望,我一定会原谅你的啊.......”他喃喃道。
"是吗?"奎尔斯的脸上布满挑衅的神色,面罩下的嘴角轻蔑地向上扬去,他轻松地一甩手,一道强烈的红光从阿卡迪亚星的赤道将星球分成了两半。而那道炎热的红光依然冒着滚滚热浪,马不停蹄地冲向约瑟。
"阿卡迪亚星!奎尔斯,你......你 疯 了!"约瑟愣愣地望着碎裂成两半的阿卡迪亚星,那道强烈的红光造成的裂缝边,寸草不生,无数精灵烧焦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无数黑点。约瑟感觉到,那些精灵的不舍与悲伤,就像洪流向他席卷而来。他的心不住地颤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身旁是毁损的鸟 巢。他知道,奎尔斯亲手毁掉了他们曾经共同守护共同发誓要好好护卫的星球,亲手毁掉了一张美好的条约。"不!"
就在约瑟发呆的一刹那,奎尔斯的红光打到了约瑟。仅仅是一击,约瑟英姿飒爽的身体就四分五裂。奎尔斯的手刀毁灭约瑟和阿卡迪亚星和切水果没什么两样,让人忍不住想到,如果奎尔斯会玩《水果忍者》的话,那轻松切开像约瑟和阿卡迪亚星这样大的水果会得到多少积分呢?
奎尔斯的确把**看作一场游戏。
“奎尔斯,你可真能说谎啊.......”千钧一发之际,约瑟破碎的身躯迸发出一道道蓝光,顷刻间掩盖了奎尔斯的红光。"奎尔斯,你个**不眨眼的魔鬼,我们同归于尽!"一片蓝光中,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只听到约瑟愤怒的吼声。
蓝光散尽。约瑟变成了一千个精元碎片。离析的骨骼缓缓在黑色的宇宙中消散,分散的身躯仍然环抱着透明的膨胀的气势,背衬着空茫的深渊。星河中点缀着幽幽的蓝色,那些碎片翻转着,不时反射出一道光,仿佛破裂的蝴蝶的翅膀。奎尔斯一笑,抓住一片碎片,放在嘴里嚼着。奎尔斯的儿子已经被约瑟发出的冲击波撕裂,像尘埃一样坠落。但这件事,对于奎尔斯来说,无动于衷。
宇宙中响彻着表示他毫发无伤的笑声。
"约瑟,呵。"
简介:
四百年后。
当阳光早已普照大地,当雨露早已洗去鲜血,两大精灵王的战斗传得沸沸扬扬,经过许多人的嘴巴,变得神乎其神。
人们都相信,两大精灵王为了各自的宿命,同归于尽了。
而不是奎尔斯安然无恙。
在北半球,约瑟王的事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个氏族的族人们都在自己氏族最神圣的地方立了一个约瑟的石像。约瑟死后,甚至比他生前过得还要荣耀,因为人们知道,他拯救了自己,不再像以前只是一个王了,而是阿卡迪亚星无人能敌的救世主。
在南半球,奎尔斯并不像约瑟那么有名。当然,南半球的人从不在意名誉,他们只追求力量,征服一切的力量。他们崇拜奎尔斯的力量,而不是奎尔斯本人。南半球人自发组成了萨伦帝国,渐渐崛起的帝国的每一个士兵,都相信奎尔斯会复活,并带领他们扫平北半球。他们要征服一切,这一切,自然包括北半球的土地。
两半球的人互相排斥,北半球族人认为南半球族人是痴心妄想,而南半球族人又觉得北半球族人把已去世的约瑟奉为救世主,那不就证明现在阿卡迪亚星没有救世主了吗?
矛盾迅速恶化,再加上矿物资源的缺乏,南半球与北半球之间终于爆发了一场战争。
一开始,只是群虫氏族的一队人进了火幻氏族,火幻氏族族长说南半球私自进入北半球,涉及到侵权问题。于是群虫氏族的一大群人就来到火幻氏族掠夺矿石,如强盗一般。
北半球族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爆发不了战争。谁知就因为这个,萨伦帝国开始了对北半球的侵略。这场战争,将一直打了几十年。
萨伦帝国的第一代王萨伦•库尔特实际上算是一位明主。他向往和平,然而却英年早逝。率领侵略北半球的是萨伦帝国的第二代王,萨伦•罗奇亚,第一代王的表哥。外刚内柔的他却很会用兵,唯一的嗜好便是打仗,于是捷报自然天天响彻军营,几乎没打过败仗。六年后,帝国发生了内乱,第二代王陷入阴谋而亡。篡权者被王的儿子平灭,但篡权者的女儿却将王的儿子发配到边疆。缇娜趁机击败了篡权者的女儿,并作了他的义母。自打缇娜当权,南半球侵略的步伐慢慢减缓,北半球这才有了喘息之机。那是后话,暂且不提,讲述这段历史是为了说明,北半球抵抗侵略一开始是很艰难的。


第一章:寻路•叩问
传奇开始了。
出生在草木氏族的月泪(拉奥叶),今年刚满17岁。月泪从小被认为是草木氏族的神童式精灵,她五岁时达到一百级,又在十岁突破一百级,达到一百零五级。在精灵界里,一百级的精灵可以当一个氏族的族长,而突破一百级的精灵简直是惊若天人。当精灵达到一百级,就能有资格进行人形超进化。进化**形的精灵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出众的容貌,虽然身体上还有一些精灵的影子,但基本上已经是人的模样,甚至比真人还要美丽。
据说在月泪进化**形时,是一番无法想象的景象。月泪站在信奉广场,周围几个金色的柱子一瞬间就轰然倒塌,尘埃还未落定,几株高大的藤蔓就从地上窜出来,那些在柱子旁安静沉睡了几十年的巨石被藤蔓像举几根羽毛一样轻松举起,然后又像羽毛一般被藤蔓甩下来,只有巨石落地时发出的巨响才能证明它们不是羽毛。这种由巨石变成羽毛,在由羽毛变回巨石带来的颠簸无疑是恐怖的。那些巨型藤蔓发出魅惑的绿光,绿光的绿色不是象征生命的嫩绿,也不是象征死亡的鬼火般的幽绿,是那种仿佛生命与死亡交织的诡异的绿,说圣洁也不圣洁,说可怕也不招人反感,只把人拉向矛盾的深渊。藤蔓生长时的隆隆声如同战场的萧杀呐喊,宁静的草木氏族被带向远处无情战火的思绪中,硝烟四起,却又好像追随着什么。那是彼岸吗?围观的族人们脸上一副迷茫的神情。
当浓郁的绿色消失的时候,广场一片清朗。似乎没有用清朗来形容广场的,但当时的情景的的确确是这样。没有比"清朗"更准确的词语了。
目灵兽说过,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精灵超进化时,会有这么强的反应。当月泪超进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气息,似乎夹杂着生命的生机和死亡的恐惧。他认为,月泪体内肯定有一种大道能控制一切生灵的力量还未苏醒。因为他在那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喝止的恐慌,来自灵魂的恐慌,犹如心脏被捏住一样。
现在,十七岁的月泪,就是当年的"神童",正端坐在草灵天之崖(地名自编)边,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草木氏族在三年前经历了一场来自萨伦帝国的浩劫。除族长、守护者莱恩(麦麦迪)和月泪以外,没有一个人活着。正在草木氏族陪她的两位结拜哥哥,若见•蓝沁(迪兰特)与幻焰(修罗斯),光荣被俘。
月泪看着苍茫的天空。她感到了来源于苍穹的迷茫。真真正正的迷茫,不带一丝杂质。这样的迷茫,反而不让人害怕。甚至变得清醒。月泪觉得,在迷茫的天空下生存的人,还会脱离迷茫吗?世界还有方向可言吗?
月泪望着天,喃喃自语道:"天空啊,为什么除了我,族长还有莱恩以外,只有你活着?我问你,您老人家一直在天上看着,知道我那两位生死未卜的哥哥去哪儿了吗?"月泪发觉自己问的问题很好笑,于是她笑了,美丽纯洁的脸庞绽放出一个清澈的微笑。笑着笑着,月泪哭了,一滴冰凉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正如这个冰冷得不带一点感情的、正在不断坠落的世界。
"为什么你活着?嗯?你问我为什么活着啊,我也不知道。"月泪摇摇头,"为什么我活着?"
"因为你还有使命,还要报仇,还要找到你的哥哥们!"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树丛里响起。
"谁?"月泪警觉地一转身,手里幻化出无数道绿色的叶刃。自萨伦入侵以来,她变得十分机警,当然这种机警是出于害怕。
"用不着这样警觉和紧张。而且,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你再警觉也没有用。"那个声音似乎夹杂着笑声,月泪觉得她的笑声应该是在嘲讽自己,因为她笑着笑着,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哽咽起来。
接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树丛中飞出,吓了月泪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蓝色的身影并不搭话,在空中翻了一个优雅的跟头,轻轻地落在月泪面前,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惊起。月泪仔细打量着她。容貌堪称惊若天人!蓝色中稍微掺上一点紫色光泽的长发一卷一卷地披到后背,雪白的衬衫下摆是连在一起的小小的倒三角形,深蓝色的长裙一直垂到地上--又在风中摇摆好似一起一落的浪花。洁白如雪的皮肤令人不禁想象她似乎能够隐身于风雪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蒙上了淡蓝色的轻霜,那样的蓝,那样的朦胧;而有时又感觉这双眼睛像一池湖水,在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时候,含蓄地揭开一个比现实世界还要真实的天地。
"你......是谁?"月泪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大概和自己相差不了几岁,也是二十未到,不过显得比自己成熟许多。
"我叫迪韵(卡尼娅),原冰沁氏族守护者。"女子轻声道。
"冰沁氏族?那个氏族不是已经......"月泪突然住口,她意识到这样说会引起对方的忧伤。
"已经覆灭了对吗?"迪韵苦笑着说。看得出来,她忍住不让自己哭起来。
"正因为它覆灭了,我才要报仇!哪怕冰沁氏族只剩下一个人,将来打败萨伦帝国的**军里也必须有他(她)的身影!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因为......一个重要的人......预言师给了我一个预言......那是关于我们的。总有一天,她也会把这个预言给你。何况咱们曾经见过的,我一定会带你,走出迷雾。"迪韵侃侃而谈。
"可我为何要相信你呢?"
"你又有何理由不相信我呢?是继续这样迷茫地**下去吗?那么你何时能救出你的哥哥们呢?"
迪韵拉起月泪的手就走。月泪不知应该怎么办,于是她抬起头望望刚刚还苍茫的天宇。月亮升起来了,照亮了迷茫。
月泪一笑,她明白该怎么办了。
信就信吧,有谁会骗我呢?我记得,木族就是一个以相互信任相互依存为生的民族啊!
我愿意相信任何人。
何况,这是阿卡迪亚星神圣的守护者一族呢。


当岁月洗去尘云,我们和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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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 10:32: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3-11-16 12:09 编辑

第十章:不是决战的决战
「决战时分」
           蓝沁架着凯文,匕首已经使凯文的脖子渗出了血沫。凯文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蓝沁拖着他就像托着一具尸体。蓝沁等人就这样和暗黑学院的人僵持着,一直等蓝沁他们出了暗黑学校,蓝沁才慢慢把匕首从凯文的脖子上移下来。
          "我放你一马,凯文校长。"蓝沁带着绅士的微笑。他用匕首在凯文的胸前敲了敲。"回去吧,告诉你的学生,不等我们离开不得动一下。如果你想试一试我的水流能打到多远,尽管耍花招。"
          "不会,不会......求您放了我,我绝对不会......"凯文一听到蓝沁要放了他,立即来了精神。随即那精神又换成了激动与紧张,他哆哆嗦嗦的,也唯唯诺诺,几乎要跪下给蓝沁磕头。幻焰在一旁看得清楚,原本他就想惩戒一下凯文,现在又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怒火中烧。"去你的!"幻焰一脚踢翻了凯文。"没骨气,还算不算个男人?呸,我要是你的主子......."凯文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种恐惧已经超越了平常而近乎麻木。
          "幻焰!"蓝沁上前拉住了幻焰。蓝沁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凯文,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幻焰的肩膀:"放他一条生路吧,这就是人啊......"幻焰沉默不语。最后他转过头,像个孩子一样哼了一声。
            凯文连滚带爬地逃跑了。蓝沁听见背后暗黑学校师生的啧啧声,还有凯文沙哑的恳求。"别动手,别动手......动手我的命就完了......给你黄货......"蓝沁回过头,正巧看到凯文趴着给那一部分对萨伦忠实的学生好处。迪韵在一旁咬着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哥,我不明白,炼狱里都是些什么人?好像很强大呢!"月泪边走边问。"炼狱,萨伦帝国最可怕最邪恶的地方。传说没人能活着从那里出去。炼狱最开始是由萨伦帝国建造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萨伦对炼狱置之不理。炼狱开始由一个神秘人接管,这个神秘人强大到连萨伦也惹不起。这个神秘人声称伸张正义,把一个个犯下不赦之罪的人抓了进来。说是这样,其实那找那些有特殊能力又恰巧犯了罪的人为自己所用。我认为,那人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第一,那些犯下罪恶的人没有对家人的顾虑,对他也能死心塌地;再有就是对外界也好有个说法。但是开放炼狱大门的钥匙和释放权还在萨伦帝国手里。"蓝沁答道。"我还是没明白,既然那些炼狱的人如此可怕,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和他们决战呢?先暂避风波,等待东山再起之日不是更好吗?"月泪疑惑。"炼狱里的精灵还未完全放出来,只放出了前四层的精灵。等到他们全都出来了,咱们,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蓝沁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月泪打了个冷战。
           越来越靠近神风祭台了。远远地,听见喧闹声,无数人呐喊的声音,和战鼓雷雷的声响,震耳欲聋,如同天边的轰鸣。月泪闭上眼睛,扬起面孔,她想起这个时候应该是木族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擂鼓声像来自天际的吼声,月泪在乞求天在这一刻不要沉睡。蓝沁不由地攥紧月泪的手,总带着大海的沉稳的目光,如今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慌张。迪韵冰蓝色的双眼,隐约有些憔悴。她还是对炼狱精灵有所耳闻的。只有幻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幻焰并不知道炼狱精灵的厉害,再加上他一贯大胆的作风,现在他反而有些轻松和期待。"怕什么?哥灭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幻焰嘻皮笑脸地吼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双臂在空中挥舞,又蹦又跳。这样中二的行为使蓝沁最终抚摸了一次他的头来表示责备。
           神风祭台是一个宽大的平台,大得能容下千军万马,一眼望不到头。大理石台阶层层叠叠,蓝沁他们几乎以为台阶根本没有尽头。他们终于踏上台面了,白色的台面平整而泛着光泽,像被月光打磨的镜子,上面刻画的金色符文和台面巧妙结合,仿佛那符文就是台面本身的纹路。迪韵闻到了空气的焦糊味,暖烘烘的,而又干燥。她看到了战马喑哑地用前蹄摩挲着地面,鬃毛在凛冽的风中来回摆动,眼里流露出不属于马的凶狠。密密麻麻的士兵或骑在马上,或站在马旁,人和马的界线不那么分明,迪韵觉得那些披袍带甲的士兵和畜 生没什么区别。她一遍遍品味着"面临大敌"的滋味,没有丝毫胆怯,取而代之的是自豪,激动,意气风发,慷慨激昂......迪韵记起当年入侵冰族的也是骑兵,举着火把,践踏着族人的散发着余热的躯体,马蹄在飞溅的血花里跺着,冰原上回响着哭泣的声音......
            月泪看到那些骑兵的最前端有三个人。第一个是一个席地而坐的有着蓝色长发的少年,他穿着黄色和紫色相间的长袍,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像冰蓝色的柔软的丝绒。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把古琴,淡黄色的琴身是用油亮的松木做成的,两端都雕刻着精致的龙首。纯白色的琴弦,如若凌空华美的云柱,纤细轻盈。少年的身边环绕着两个紫色的水晶球,都发着摇曳的光晕。蓝沁告诉月泪,那少年真正的武器并非那把古琴,而是那两个水晶球。因为他明显是预言师一族的人,那头蓝发是预言师家族的标志。
             少年旁边分别站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女。那中年人仿佛一根粗柱,水桶一样的腰。紫色的脸上,横肉纵生,挤得五官只剩下一点点地方。小圆眼睛里有着鬼鬼祟祟而机灵的光,溜溜乱转。脖子上挂着两把明晃晃的绿刀,刀上流淌着黏液。中年人仿佛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凶神恶煞,阎罗王的屠夫,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少女有着淡紫色的光滑皮肤,尖下巴,黄色的、恐怖的辫子,妖媚的双目。纤细苗条的腰肢,穿着系着飘带的舞裙,飘带在风中抽动。少女的双手各套着五根金色的针,针的顶端有一朵用骨骼打磨的白色莲花。蓝沁说这个少女必定是一个暗杀高手,那十根针名曰"蛊毒莲花针",莲花花瓣能分成一百片,都有着剧毒。蓝沁问月泪她觉得那三个人中谁最可怕,月泪答道是那个中年人。蓝沁摇摇头,说:"最厉害的是那个少年,其次是少女。那中年人不过是长了一副骇人的躯壳而已。"
            "萨伦这次派来了这许多人。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只得分工合作。"蓝沁凝视着远方滚滚的空气,他的眼神无比的凝重。他说:"幻焰,你去攻击那个少女。小心她的莲花针就是了,你先用屏障防御,等她把那十根针放完了,你便打,我相信她不凭暗器胜不了你。妹妹,你去打那个中年人。他不过仗着一副外壳而已,只要你不怕,不慌,他奈何不得你。迪韵小姐,你去留意那些萨伦士兵,防止他们用阴手段偷袭。我嘛....."蓝沁的眼睛炯炯有神。"我要去会一会那个少年。我要看看,传说中的预言师一族,尤其是影族预言师到底有多厉害。"
             蓝沁说完,径直朝少年走去。少年抬起头,阳光照得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他站起来,长袍向后飞扬着。少年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抱了抱拳:"先生,有兴致听我莫凯弹琴吗?"
            "莫先生这是何话。"蓝沁镇静地点点头,然后缓缓弯下腰:"蓝沁洗耳恭听。"
             在场的人面面相视,不知道两人要干什么。他们都只觉得两个人间的关系微妙而寒冷,似乎是两位文人间特有的决斗。
            "莫凯你跟他废什么话!开打就是了!"俪影突然以闪电的速度冲到月泪身后,她的身影就像有颜色的一阵风。"说得好!"幻焰脚踏火焰,没等俪影朝月泪刺针就眨眼到了她跟前。幻焰撑开火红色的屏障,俪影的第一根针还没来得及绽放出白片花瓣,就迸裂在屏障上。白色的莲花碎裂开来,金色的针生生折断。月泪也已飞身跃到中年人的面前,召唤出绿色的叶刃和粗壮的藤蔓,一瞬间中年人的身上就出现了道道伤痕。中年人嗷嗷怪叫着,疼得又蹦又跳。月泪心想哥哥对此人的实力估计得真没错,她开始佩服哥哥的智慧与冷静。那些萨伦骑兵刚想帮助他们的主将,迪韵就卷起一阵风雪把他们冻成了蓝色的冰块。迪韵看着白色的雪和冰蓝的冰,嘴角勾起月牙般的微笑。
              莫凯面带微笑地重新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古琴。他看着古琴上的纹路,刹那间眼睛里充满了被风卷着的细小的白色花瓣。那些花瓣聚在一起,一层泪雾笼罩住了他的瞳孔。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忘记了自己近前的蓝沁。他的喘息忽然变得沉重。他愣了一下,继而抬眼看着蓝沁。"献丑了......"随着莫凯的声音,手指灵敏地拨动琴弦。琴弦在他的指间如同浮动的白色薄雾。古琴发出清晰空灵,华美而富有节奏的琴音,那些音符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也都是紧凑的,似乎有着弹性一样,如梦般妖娆而且惟妙惟肖。"莫先生真是好琴艺......"蓝沁说着,猛然点手召唤出一阵疾风,疾风过后,一副双手刃托在了蓝沁的掌中。他的两只手各捏着一把,棕色的刃柄上镶嵌着水蓝色条纹,灰白色的刃。"蓝先生过奖......不过是......雕虫小技!"莫凯的琴声突然急促起来,琴音发紧,琴弦似乎要绷断。他的手指急速起来,那一团肉色在古琴上近乎于透明。随着琴声的急促,莫凯身边的两个水晶球发出耀眼的白光,光束如利剑一般,直逼蓝沁的双眼。"果然没猜错,你真正的武器当真是那两个水晶球....."蓝沁说着,不慌不忙地闭上眼睛,唤出水流潺潺在自己的耳边。
              旁人看得真切,白光中出现了无数的幻像:火色的虎,金色的龙,蓝色的狼,白色的凤凰......它们交织在一起,飘渺而虚无,仿佛没有实体没有重量的存在,然而它们的气势是真实的。那一团颜色和一团线条怒吼着朝蓝沁扑过去。蓝沁却微笑着站在原地,任由它们在自己身边盘旋,甚至穿透自己。幻像在蓝沁周围不断聚合,分散,像一团飓风下的云烟。莫凯的水晶球已出现了裂痕,他咬紧嘴唇,琴声慌张而麻乱。"我竟然看不到你的欲望......"蓝沁依旧闭着眼睛,蓝礼服在空气中摆动。"看穿对手的欲望加以控制的确是你们影族预言师的优势,但同样也是劣势。如果我没有多大的欲望,没有多大的贪念,你的幻像便奈何不了我了。"蓝沁说着,把环绕在自己耳边的水流加强了一些。"用琴声加以辅助是你高明之处,但如果我不听呢?"
              然后蓝沁骤然间睁开双目,头上的触角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一瞬间将他笼罩。接着,破空的湍急水浪把他团团围住,一股蓝色的漩涡在平地上出现,有两丈之高。这一系列动作仅仅在一秒完成的。继而,蓝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莫凯,转眼便到了他的面前。"记住,幻术之类,不是最高明,速度才是王道......"
               然后琴声嘎然而止,响起肌肤被撕裂的声音。蓝沁的水流已经重伤了莫凯,双手刃一起抵在他的脖子上,像一套枷锁。莫凯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空洞从瞳仁涣散到眸子的每个角落。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托着长长的尾巴,一滴滴落在古琴上。他颤颤地扶住古琴,勉强站着。远处,俪影和那个中年人也早已被月泪他们震住,动弹不得。
               就在蓝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他听到了月泪惊恐的呼喊和一声响亮的枪响。他转头朝自己的后方望去,只见黑漆漆的圆点奔自己扑来,顶着硬邦邦的劲头,越来越近,最后他听见子弹穿透自己胸腔的声音。胸膛里难言的剧痛,火辣辣的麻木瞬间蔓延开来,蓝沁觉得想喊什么,声音却单在喉咙里弥漫,唇边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张了张嘴,喷出一口殷红的血液,缓缓向后倾去。幻焰放下架在俪影胸口上的长刀,冲过来抱住了蓝沁。月泪也一面哭喊着"哥哥"一面向蓝沁跑去,一声声"哥哥"悲凉而惨烈。迪韵腾空而起飞过来,落到月泪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迪韵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几个人影。第一个胖女人,紫色的圆脸,迪韵觉得眼熟。她定睛一看,不错,是缇娜。站在缇娜身边的金发青年,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冒着白烟的枪,他轻轻地朝枪口吹气,迪韵也认识,阿修。还有两个人迪韵没见过,少女有着紫色的披肩发,平整的前刘海,头顶的头发被盘成两个猫耳状的辫子。穿着白衬衫,披着白色和红色相间的的披风,下身穿紫色短裙,粉色的高筒靴。迪韵看了看少女的衬衫,上面写着字:S。哦,这少女叫S。另一个是棕发青年,有着散发这幽光的黑色眼睛,穿着华丽的副司令制服,耀武扬威。迪韵听见阿修冷淡地管他叫"巴卢特"。
                "抹了这三个人的脖子赶快跑!"迪韵说着,挥起雪缘剑朝莫凯劈头盖脸地砍下去,然而她感觉到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她知道自己无法快过子弹的速度。雪缘剑在莫凯的头顶停住了,散发着冰冷的清辉。
                "要不要投降呢?"名叫巴卢特的棕发青年带着恶心的微笑。
                "我们何曾怕过谁?"迪韵用锋利的目光盯着他。巴卢特打了个寒噤,"嗖"地一下躲到阿修的背后。"懦夫。"阿修寒冷地看了看他,再没说什么。
                "那就对不起了....."缇娜的五官皱得成一团麻花。她拍拍手,几个士兵推着一架大炮跑了过来。迪韵望着这个庞然大物,一时间愣了一下。她记得当年冰族被入侵的时候,萨伦也是用的这种大炮。一发炮弹就能一瞬间夺取数十人的性命。
                "你们大闹刑场,放走了暗黑学校的所有试验品,是万万逃脱不了死刑的。我知道你们是精灵化身,实力强大,用我们的人对抗你们有些困难,不过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炮弹......"缇娜的笑容模糊而虚幻。"我说过,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点炮!"
                 然后迪韵无比凄凉地看见一个士兵点燃了导火索,火苗瞬间绽放出蓝色的火花,一路噼啪响着,一眨眼窜到了大炮的底部,那黑洞洞的炮口冒出一缕灰白的烟,继而火红的光芒覆盖了一切。迪韵突然想到了在去往暗黑学校的途中,真炎也是用这样迅猛的火焰救了自己。迪韵想着真炎精致的容貌,她忽然想到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随后她想到了月泪,短短的相识却使她在月泪身上看到了纯白色的纯真的梦,那些属于月泪的温暖的表情涓涓流淌。还有玉玲韵,她恍惚看见四周的景象被倒转扭曲,玉玲韵在她面前跪下,玉玲韵说只有她能帮她。以及自己在冰族的朋友姐妹,那时自己还是个不愔世事的孩子,冰族白色的雪和蓝色的冰川,广袤的冰原透明而锋利。自己微笑着坐在篝火边,听大人摸着她的头,叫她未来的守护者,她害羞地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之后眯上眼仰望蔚蓝的天空。
                 月泪的怒吼打断了迪韵的思绪。她无比震惊地看到,月泪的全身环绕着水灵灵的绿色,那些绿色编织成圣洁而轻盈的缎带,把月泪团团围住。月泪的眼睛爆发出翠色的闪电,无数藤蔓发狂般地朝打来的炮弹扑去,有的在接触炮弹的一刻被热浪掀翻,有的顽强地抓住了流线型的炮弹。继而一朵深红色的巨大莲花扯开地表生长开来,宽厚的花瓣一瞬间紧紧包裹住了炮弹。一秒之后,莲花迅速膨胀,终于破裂开去,一根绿色的能量柱托着炮弹升到了很高很高,然后不见了踪迹。天宇下起了碧绿的雨,迪韵目瞪口呆地仰起头望着天,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玩赛三的都知道,我是在模仿天龙疯狂生长超杀写的月泪)炮弹的余热卷着残风,吹打着飘飘洒洒的雨丝。
                 同样惊呆的还有萨伦帝国的所有人。他们只看见月泪自言自语地说了什么,然后一道蓝光闪过,月泪的手上多了一把碧色剑柄,凤凰纹身,蓝色剑锋的宝剑。月泪挥动宝剑,像是一瞬间得到了巨大的力量。他们哪里知道,是那玉玲韵的冤魂不忍看到自己舍命相救的朋友葬身于炮口之下,用自己的魂灵化成了一把象征生命永远生生不息的宝剑,赐予了月泪代表春光的能量。
                 "背负罪恶的人啊,请记住,吾以春之使者的名义告诉你们,我本不想索汝等性命,但你们的罪孽深重--赐死你们的是春之剑!"藤蔓和鲜花迅速长起来,月泪迎风而立,头发飞扬如同波浪,仿佛一位洗涤罪恶的神灵。
                  藤蔓扭曲着向缇娜伸去。
                  可惜它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战场是瞬息万变的,或许是那个人的力量过于强大,或许是月泪还驾驭不了新的能量--"可恶!"啪的一声,藤蔓被拦腰切断。"怎么回事?"迪韵飞到月泪身边,奇怪而惊讶地望着折断的藤蔓。
                  她们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声音,那声音陌生而犀利,夹杂着低沉和沉重。"我可没说过要认输哦......"
「突发事件」
                  浓浓的暗绿色烟雾湿漉漉地笼罩着一切,沉甸甸地飘移。迪韵艰难地吸了口气,然而她感觉胸膛更加发紧。天空昏睡在一片薄暗之中,浓云似乎贴近了地面。"憋口气!现在的空气越吸越使你无力。"蓝沁挣扎着站起来,紧紧扣住幻焰的手臂喊道。
                  "不愧是你,能打败影族预言师的人,还知道这些。"声音带着赞许从浓雾的中心传出来。"不过就是你打败了我的恩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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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4 15: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3-9-27 17:32 编辑

怎么回事?后面的帖子跑到前面来了!大家从第二页开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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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6 07:57: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6 18:48 编辑

「绝•神风祭台」
          冰蓝色的瞳仁里,荡漾起海浪,汹涌澎湃的海浪 ,好似无声的呐喊。此处无声胜有声,这比真正的呐喊还要气派。
          另一边,麦田般的瞳仁里,也荡漾起层层的麦浪。刚劲的眉毛下,不甘和慌乱夹杂在一起。
          "承担审判吧!"雪缘剑和着迪韵的呼喊,环绕着冰晶和冰剑,向瑞安特的腰肢刺去。瑞安特握着长枪的那只手本能地想翻腕子抵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莫凯挣扎着想上前,却因为体力不支扑通跪在古琴前面。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手掌。
           罗谧修这才想起来帮忙,可是他举起双鹰手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啊!"
           战场上响起雪缘剑穿过肌肤的声音和血液迸发的声响。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到雪缘剑上,也溅满了迪韵的右手以及她雪白的衣摆。雪缘剑从瑞安特脊椎骨旁边扎了进去,几乎要穿透了他。迪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稍稍用力,噗的一声,雪缘剑挂着血丝拔了出来。瑞安特的一缕头发垂下来,被血液粘在嘴边。他开始一口一口地吐血,大片大片殷红的鲜血充溢他的嘴唇之后缓缓流下来,黏稠而鲜艳,顺着一大块皮肤,流向精致的下巴。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血液在汩汩流动。瑞安特低下头,阴影覆盖住了他的脸,却依旧能看清他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逐渐涣散的光。长枪从他的手里滑下去,他慢慢向后倒去。罗谧修惊得竟拿不住双鹰,他一个箭步冲到瑞安特的背后,张开手抱住了他。瑞安特的头轻轻倚在罗谧修的臂弯上,眉毛微微皱着,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莫凯痛苦地靠着古琴。他的神色悲伤而难过。他用手狠狠捶着古琴,琴弦发出苍白的紧绷的声音。
           迪韵英武地把雪缘剑收回剑鞘,然后转身朝月泪走去。月泪拼命地鼓掌,直到把手拍红了,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幻焰扶着蓝沁,不断向迪韵露出爽朗的笑声。蓝沁则雕塑一样地站着,沉默许久,张了张嘴,人鱼歌声般好听的话语传出:"恭喜啊,迪韵。不愧是雪皇,我们刚刚还想去帮你呢,看来你完全不需要哩!"
            蓝沁带着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剩下的萨伦将领。缇娜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撤退了,卷着所有的士兵以及巴卢特,她知道以她的兵力,比起四个超进化的精灵还是差了些,既然连大炮都不管用,这些只为壮士气的士兵还是别留下的好。迪韵能想象到缇娜说"这只是战略上的转移"的时候那副不知是哭是笑的脸。罗谧修抱着瑞安特就像抱着自己的弟弟,风涌进他的斗篷,然后飒飒地冲向后方。S站在罗谧修旁边,她向缇娜撤退的方向望了望,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罗谧修背过身,然后高高的仰起脸。阳光把他的面容照成一片金色,但是还是能看清楚从他腮边流下的泪水。S没见过罗谧修哭的样子,她印象中的罗谧修好像从没有过悲伤的时候,更谈不上哭。这个在萨伦帝国里永远是顶尖的元帅,永远是所有新人梦想的雕塑的青年人似乎就该是一副冷酷的面容,坚硬而毫无感情,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冰。那张英俊的脸永远是寒冷而值得去推敲的象征,那一条锋利的唇角永远是下达"格杀勿论"的机器,那纤细的手腕永远不可弯曲也不可发软。然而当罗谧修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的时候,S突然觉得这个从自己加入萨伦帝国军队的那一刻就被自己当作偶像的青年人原来也有脆弱的一面,原来冷傲的冰霜也会流下悲伤的泪水。她从不知道罗谧修是怎样登上如元帅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也从不知道罗谧修荣耀和冷酷无情的背后也有难言与难掩的过往,宛如沉沉的雾霭。"他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感情太脆弱也太浓烈了。"几年后的S是这么形容罗谧修的,她承认从这个时候开始她就暗暗发誓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罗谧修,她却不知道自己是痴情还是自不量力,因为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而罗谧修已是萨伦帝国的元帅。
              S知道罗谧修在萨伦帝国的口碑并不好,因为他的冷酷和他令人嫉妒的才能。但萨伦需要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有崇高的地位和强硬的态度,却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也没有人能懂。
              瑞安特在罗谧修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神涣散而无力。他虚弱地看着迪韵。
             "果然名不虚传.......我还是输了。"瑞安特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不知是他腾不出手来擦嘴角的血,还是他故意让血这么流着--邪气而英俊,似乎还有些倾国倾城的美丽。
              令迪韵意想不到的是,瑞安特居然朝自己甩了个无暇的微笑,一个不包括任何情感的微笑,一个实实在在的微笑。
             "雪皇殿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能量,但我知道你一定经历过一段事情。所以我想在死之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瑞安特的脸色苍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寒风擦着他的轮廓飞过去。
              月泪望着迪韵。她知道迪韵的故事有多么悲伤和凄凉,那是坚强的迪韵生命中不可抹平的伤痕。没有人愿意说出自己的痛苦之处,但是一旦坦然地去面对,便能拥有正视痛苦的勇气。
             "好吧......."迪韵用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眼神看了瑞安特一眼,"听我讲来......."
「冰沁氏族传奇•坚强的真正含义」
           九年前,迪韵还是个刚刚进化的卡尼娅的时候,冰沁氏族经历了一场浩劫。
           萨伦帝国入侵氏族,那场战争,迪韵永远忘不了,也没有理由忘。
           十岁的迪韵跌跌撞撞地跨过无数冰系精灵的身体,走在洒满血液的冰层上。蓝色的冰层一部分已经出现了裂痕,一部分深深地陷下去变成幽蓝色的冰洞。熄灭的火把和血泊里的子弹,金黄色的弹壳冰冷而血腥。血的气味从尸体上袅袅升起,苍老而粗糙的腥味中夹杂着一点点的腥甜,还有一丝丝薄薄的腐烂的味道,刺激得迪韵的鼻腔里一阵压抑和恶心。无数的冰族人叠股枕臂,鲜血覆盖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手上,僵硬的胸膛上。冰族人特有的蓝色头发粘在黏稠的红色中,黏稠的红色卷着蓝色的头发在冰面上滑动。陈尸狼藉。死尸的嘴惊恐地张着,眼睛瞪大,却没有了瞳仁。远处传来呐喊和枪响,那枪声是酸溜溜的,刻着沉长的回音。在一片枪声中,迪韵恍惚听见了天地消融的声音--如同广袤的冰原裂开的巨响。迪韵的身旁,站着比她年长六岁的琳达(卡特琳娜),那个冰沁氏族族人都格外尊敬的冰后。"迪韵,你看,这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然而迪韵似乎没有听到。她正专注地盯着一只和她年纪相仿的冰伊露,他倒在血泊之中,喉咙上插着一把冰剑,胸口上凝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弹坑。很明显,他在受了重伤之后在团团包围的敌人的注视下坚毅地用冰剑穿透了自己的嗓子。冰伊露的眼神里充满凝固的涣散,他的目光穿透了迪韵,漫无目的飘向一片茫茫。茫茫的天和地,茫茫的大雪和黑色的影子。
           "迪韵,我冰沁氏族的守护者......总有一天,我们会死在冰沁氏族最后一片净土上......你会害怕吗?"琳达的声音空灵而忧伤,如同万年潺潺的流水。她的眼睛里一片悲伤,却没有一滴眼泪。"痛苦也不哭泣,让我用鲜血染红我们的家园。"这是抵抗萨伦帝国的初期由琳达编制的战歌。迪韵看着面前瘦削而孱弱的少女,她的水蓝色长发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起来,像一团翻飞的波浪。几年前琳达就是用这种勇敢而坚毅的气场和演讲在竞选中脱颖而出,几年后她依然是这样的坚定不移。迪韵相信,琳达一定会是冰族最后的一片高贵的雪,在战火中倒下也不会消融。
           "不会,不可能会。我不怕死!"迪韵坚定地摇摇头。"在战乱之中,有谁能幸免?族人的生命就是我们的活力,当有一天他们都走了的时候,我们也不肯能再活着了。"迪韵的眼中迸发出熊熊的怒火,"伤我族人者,吾以命相拼!"
             琳达凝视着迪韵,眼里不知是骄傲还是悲伤。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模糊,她点点头,然后在那冰天雪地和纷飞的战火之中,琳达拉着迪韵,两个渺小而坚强的背影缓缓走向冰沁神殿,冰族的指挥部,也是冰族最后的防线。然后她们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身后的飞雪像是悲伤的音乐,凄凉被一点点放大。
             当终于到达神殿的时候,迪韵抬头望着神殿上刻画的精致的花束和仙人,还有镶嵌在神殿正中央的紫色水晶,刹那间泪流满面。以建筑出名的冰族的神殿自然是极美的。她记得当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尼娅的时候,同样是个小孩子的琳达抱着她,坐在神殿的广场上,冰族人围着篝火跳着舞,他们矫健的投影和跳跃的火光映到迪韵的脸上。
             神殿的紫水晶的清辉,反射到流泪的天空上。天空抱着双腿,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蜷缩在沉沉的灰蒙蒙的雾霭里面。
             战争和苦难的舌头卷着一切。
           "报告冰后,报告守护者,萨伦帝国第九旅已将第三师歼灭!"
           "报告冰后,报告守护者,第五师奋勇杀敌,已将歼灭第三师的萨伦帝国第九旅剿灭一半!"
           "报告冰后,报告守护者,第五师虽然英勇,却最终被萨伦第九旅歼灭!"
           "两个师竟然打不过一个旅?"迪韵一拍桌子站起来。她看着由残破的窗户伸进来的冷冷清清的光亮,把神殿变成暗暗的蓝色,黑色的地板上,倒映着窗户月光般白色的轮廓。
             迪韵的眼睛发着愤怒而惊异的光芒。
           "敌我悬殊太大!"冰族士兵跪在地上,泪水往下流着,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迪韵的身形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琳达站起来,扶住宝座的把手晃了晃,然后跌坐在冰冷的王座上。
           "报告冰后,报告守护者,由九尾冰狐大人率领的第八师被萨伦帝国主力包围!"
              琳达仰起头,沉沉地闭上眼睛。她心满意足地陷入了一片漆黑,这片黑暗掩盖了她所有的的悲伤与闪闪的泪光,刹那间她的心平静地下沉,手臂在意识里无力而沉重。最后她说:"迪韵,为什么要有战争?"
              窗外的冰原开始消融,一阵一阵的心酸凄苦和着寒风吹过来,古老的沧桑和时间包裹在一起,交相辉映。
              萨伦士兵邪气的瞳孔里一阵阵散发出鬼魅的影子,他们古铜色的手臂拿着发热的枪杆,子弹隆隆地连成一片。弹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在冰原上弹起来,枪口和枪下,仿佛是一层金属质地的瀑布。枪口冒出白色的烟,凌驾于轰轰烈烈的战场,悠然飘向冰族灰色的天空,而那战火还在弥漫。枪口喷出的火花,飘升的白烟,人们的嘶喊,脚步,冰裂,灰天,伤,死,瞳孔里混乱的场面。冰族人雪白的皮肤上流淌着鲜红的液体,从他们晶莹瞳仁里流出来的,已经不是泪,而是血。迟暮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像一片片雪花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仿佛轻薄得没有一点重量。"我的灵魂已经在四十年前随母亲走了。"一个头发变成灰蓝色的老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缓缓地倒了下去,他倒在一片血海中,眉心的血流进皱纹的缝隙里。而那科技并不发达的冰族的那些年轻的男子和绑着头巾的女人,扛着几天几夜没有吃过东西的身体,高举着大刀,呐喊着,不要命地向一群拿着机关枪的士兵冲去。他们犹如一匹匹不顾一切的骏马,奔驰着,直到再也跑不动的那一刻,奔跑毫无征兆地遏止,那把大刀不甘地晃了晃,然后一瞬间沉下去。一位母亲在失去了孩子以后,亲眼看见了一位风华正茂的孕妇被士兵用刺刀劈开了肚子,滴血的肠子和未成形的胎儿滚落到地上。这位母亲刚要惊叫的时候,子弹已经穿透了她的喉咙。
               惨烈的战争。
               迪韵和琳达呆呆地坐在神殿里。她们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着,回忆着,然后等待九尾阵亡的消息。迪韵想起九尾在她小时候带她去冰脊之巅看流星,那时的九尾,年轻,漂亮,潇洒,爽快,全身裹在雍容的狐皮袄里面,狐袄发着淡淡的蓝色。他带着迪韵走到悬崖前面,坐下来,沉默地望着夜幕滑下来盖在四野,迪韵看见九尾闭上眼睛,享受着并不寂寞的静谧。身后冰原上人影憧憧,雪白的颜色微微显出水墨画的朦胧,一切恍惚如同梦境。流星伴随着一道道金色的光滑过九尾的头顶,他的头发一阵蓝一阵黄,像流淌着霓虹灯的丝绒。迪韵摸着九尾的头发,拍着小手笑了:"哥哥的头发变色了呢!"九尾慈爱地垂眼看看迪韵,指着悬崖远处的天空,他说在那个空灵的地方,住着有灵性的云。
                迪韵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然而眼泪却没有理由地一大颗一大颗地掉下来。迪韵咬紧了嘴唇,抑制住自己心中无穷无尽的悲伤。她抬眼看着琳达,琳达垂着头呆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迪韵知道琳达此时更加难受,她想安慰琳达,喉咙却一阵压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心里无穷无尽的悲伤还是让它留在那里的好。迪韵仿佛看到几年前的那个月夜,月亮升到了正空,夜色如屡着一片透明的薄冰般干净透亮,白色的清辉落到平原上,远方的冰在一片薄暗中泛着光,冰清玉洁。冰原安静地沉睡,爱却在这宁静中悄然生滋。在一块巨大的冰块的后面,琳达依偎在九尾的怀里,九尾紧紧搂着她,琳达的蓝色长发温顺地垂倒九尾的臂弯上。九尾微笑着说他要保护琳达一辈子。琳达也开始笑了,她的脸美丽得如若出水芙蓉,倾国倾城。她说:"九尾,等我们都长大了,你一定要娶我哦!"
                你一定要娶我哦......
                 与此同时,在冰脊之巅。  
                 几百名士兵把九尾围在中央,却迟迟不动手。空气艰难地流动,冷清的月光把冰层上的人虚晃成影子,凝固的冰山披着流水一样的轻纱。月光在云的影子下挪动变幻无常,呼啸的风从山谷刮来,从冰原上扫荡而来,卷着大片大片的冰碴。冰族第八师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血液粘稠而新鲜,在袅袅的烟雾中,血腥的腥甜味在四周暗暗涌动。九尾的嘴角挂着血丝,他的冰蓝色头发随着寒风抖动。华贵的狐袄浸透了鲜血,长长地托在地上。九尾凝视着周围的萨伦士兵,眼里没有一丝畏惧。他仰起头平静地望着将要再也见不到的天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绝美如同苍白的天使的面容。罗谧修站在他的正前面,咖啡色和乳白色相间的斗篷猎猎作响。"你的路还很长。"九尾低下头,对眼前还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萨伦帝国元帅轻轻地说。"改过自新吧!"他再一次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罗谧修冷笑了一声:"用不着你给我上课。"然后他猛地向九尾扑过去,金色的长发飘动起来,被懔厉的风狠狠揪着,寒风在耳边呼呼地飞过。"诅咒风暴!(瑞安特的三个技能之一)"罗谧修双手合十,刹那间一股绿色得近乎透明的漩涡朝九尾席卷过去。九尾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怨念和憎恨凝聚成团。他本能地举起双臂想去抵挡,却发觉自己感知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双手已经麻木不仁,它们被沉沉地封住了,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他感觉麻木正在侵蚀他的意识,一瞬间喉咙以下完全不能动弹。世界的火种几近熄灭,光芒被软绵绵的快感拽向无尽的梦魇,风骨和悲愤在胸腔里形成一条大河。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琳达的面孔从月亮中浮现出来,她在对他微笑,她说:"九尾,等我们都大了,你一定要娶我哦!"九尾望着琳达,眼眶一阵湿润和温热,难过和痛苦以及不甘从喉咙里涌出来,那不能动的躯壳仿佛在强烈地呐喊和呼唤。那一刻他用尽他全部的气力,对着月光暴吼了一声:"琳达,等来世,老子一定要娶了你!"
                 那天,夜特别的长。一个受了重伤的族人,在冰原上唱着悲哀的歌谣。"亲人啊亲人,你可听见?我轻声地呼唤......鸟儿飞去,那也指还,盼望亲人常归返!亲人啊亲人,远方的亲人!泪水流干,肝肠思裂,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
                 当琳达看到被冰族士兵抬着的,九尾被封印的尸体后,忍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嚎啕着,却单是扯着嗓子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伤口被刀割破的时候,只是麻木,悲伤,而后血液一点点渗出来,最后奔涌成一条大河。琳达的意识慢慢苏醒,她想到自己和九尾的约定,她想到九尾精致的脸,一瞬间她明白过来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她瘫跪在地上,不住地摇着九尾冰凉的身体,然后像疯了一样用手捶打着地板。她的头发散开,一缕缕地垂到地上,垂到眼前,挡住了视线。世界摇晃着,缓缓变成一滴泪珠的形状。迪韵蹲下来,含着泪接住了琳达的一滴滴泪水。
                "不是说好的吗,长大了之后你就娶我!不是说好的吗,不是说好的吗.......你凭什么毁约.......天啊,为什么要你死!为什么,为什么......."
                 .......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年。虽然是短短的一年,伤亡惨重,冰族几乎全军覆没,死伤达到九十万人,是南京大屠杀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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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4 19:4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18 12:55 编辑

第十一章:水脉氏族谋杀案
「束」
             迪韵的心口一阵一阵地颤动。刹那间她恍惚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是守护者,守护着不同的东西。她迪韵守护的,是整个冰族,而或许罗谧修守护的,便是萨伦王室的荣耀。
              正义为何物?
              各为其主。
              “有些东西,用不着你豁出命去守护。”迪韵淡淡地对罗谧修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百感交集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远。她走得很快,一瞬间背影只剩下了模糊的蓝色与白色。走着走着,迪韵停了下来,风飒飒地吹过去。
               一个混沌的声音从天而降。
               “命运的转盘与权力的顶峰,每个国家和它们的王,每个生命和他们的守护者,或于阴影之中或于阳光之下,散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星罗棋布,神明已经看到了,他们布下的棋局......”
               淡雅而忧伤的微笑出现在迪韵的面颊上,卷发轻轻地飘动。
               “我注定不可平凡地度过一生,然而请告诉我守护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约瑟王,你在守护什么,我在守护什么,你要我们守护什么........风口浪尖上的人,命运究竟是想窥探到他们的什么.......”
                黑色的宇宙中散发出一束柔和朦胧的光,迅速晕染开来,约瑟王被幻化得巨大的脸盘坚毅而俊美。
               “似乎又开始了,伤感的话题.......”
                月泪朝着迪韵跑过去,她什么也没有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攥着迪韵的手,然后拉着她往前跑,泪珠一颗颗落在地上,撒了一路。绿色和蓝色的头发,飘扬如同起伏的乐律。
                 蓝沁胸前的伤口止住了血,却是染红了一大片衣襟。他轻轻向幻焰摆摆手,幻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顺从地缓缓退下。当幻焰等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的时候,蓝沁仰头冲着天笑了几声,水蓝色的头发似乎与蓝礼服相融。英俊的眉毛紧锁着几缕忧愁,苦涩的安宁地盘踞在眉心,眼眸的深处,渗出一层薄薄的水膜。“守护的意义么......”嘴角上扬,“真是耐人寻味啊.......”
                  继而他忍着因为动弹的疼痛,抬手唤出翻滚的水浪,碧波粼粼的水浪托着他,如凌云的神。驾着水浪的蓝沁飘了一阵,然后跳下来,慢慢蹲下,将瑞安特抱起来。瞬移到罗谧修的面前,蓝沁莞尔一笑:“罗谧修,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灭汝等而永绝后患,但是我更相信,在这个地方,若它是转折点,将来我们有可能并肩作战。若是我们内心的柔软而犯下的错误,那也是天的安排。敌人和对手也可以相互怜悯,所以我们不会后悔这样的做法。瑞安特伤得太重,我会向我妹妹要些草药,可能便会见好。另外,他也不适合跟随撒旦或是萨伦帝国任何一方,因为他的心还是纯净的。我知道对于你,最缺失的就是时间,我知道你还没有从王室的纠纷中缓过来。你也不适宜追随缇娜,早晚你会明白的。我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当蓝沁的身影几乎要完全隐退在远处淡蓝色袅袅的霾中时,罗谧修猛然喊了一声:“蓝沁,你们千万不要参加水族的群英会!还要小心水族的小公主!”
                    蓝沁愣了一下。“水族.......”
                    无数的记忆奔涌过来,冰冷的海水再一次触及了滴血的心脏。
                    阳光密集地洒在地上,如同蜘蛛的网络。
【大祭司的邀请】
             当水流在脚下涌动了很久以后,蓝沁终于看到了坐在树下等着他的迪韵,月泪还有幻焰。他的脸还保持着刚刚的呆滞,悲伤以及忧虑,凝重的阴霾在他的面孔上形成一层阴影,眼窝和鼻梁处有着光与暗深深的变化。
             月泪低着头,把一个环绕着绿色光束的球送到蓝沁面前,那个球色彩绚烂,里面仿佛有流动的水和不断在内壁上滑旋的精华液。蓝沁沉默地看着月泪,他知道那个球是木族的治愈上品,草系精灵靠法力凝聚的圣物,他也知道月泪从他的神色中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哥。”幻焰用稚气的目光望着蓝沁。“我从你刚才的摆手就明白你要做什么了。你是我哥,我支持你。”
             “蓝沁,我和瑞安特没有直接的仇恨,却也拐弯抹角地弥漫一层怨。冰族一直装在我的心里,我不会那么快原谅他也谈不上帮助他,但我不是固执的人。蓝沁,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智慧,去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你去帮助亦是改造。”迪韵淡淡地勾起一抹微笑,倾国倾城。
              “呵呵。”蓝沁只是笑了笑,然后释然地点点头,光束集中在他的脸上,那个笑颜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暮色渐渐织上了树梢,地平线上最后一笔的晚霞沉下去,光被太阳一点点朝西方抽去,细碎的余晖藕断丝连地挂在天幕之内。大风中搅动着稀薄的空气,天空最终黑了下去,一贫如洗,没有一颗星。惨淡的云影掠过大地,深浅不一的夜色里若即若离地飘动着几丝云。蓝沁背靠着树干,发丝柔美地随风飘扬,眉毛上压着很重的焦虑。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回忆的凄凉与暗淡的激动旋转飞越,河道中,激流勇进也勇退。
             不久的刚才,飞来了一只鸟。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鸟儿,它是替水脉氏族大祭司传达消息的圣鸟。海蓝色的羽毛梳得平平整整,微微鼓动的节奏犹如海面上的波浪;翘起的尾巴带着些许红色,如同姑娘撅起的嘴唇,显得非常俏皮;玲珑的小脑袋,圆滑得像工匠精心打磨过的镜子,没有一丝杂质。整个小鸟仿佛是一件小巧的工艺品。
              鸟儿捎来了一封信。
              天蓝色的信纸上写着清秀的字,未干的墨迹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优雅的笔调,让人隐约见到大祭司美丽的面容。
              上面说:“致冰族的守护者,木族的叶圣,火族的副族长还有蓝沁:您们几个人的力量便能使得暗黑学院几乎破碎,可见您们非同一般。从学院放出的试验品中,有不少我们水族的族人,吾等不胜感激。下星期五,我族将举办一场群英会,倘若您们能够参加,那将是我们水族的荣耀!”
               蓝沁当时想起了自己在水族的过往,以及那片水域中暗藏的杀机。然而大祭司的面子不能不给,何况水族是少数没有被萨伦帝国侵犯的国家,或许还能作为今后的靠山。可是那梦魇般的往事仍旧挥之不去。
               暗夜爬上了蓝沁的面容。罗谧修那句暗示性的“千万别去水族”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的群英会和萨伦帝国有什么关系?萨伦怎么得知水族要举办群英会的消息?
               最重要的,那个狠狠伤了自己与自己结下深仇的女孩,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森澈。”蓝沁轻轻念叨着。“你可把我害得好苦.......你到底要干什么.......”
                蓝沁想得头疼。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平稳呼吸的瑞安特,那略显稚嫩和苍白的容貌。
               “大约明日就能恢复了吧。”蓝沁抚摸着瑞安特的头。
               “一样复杂的身世,一样悲悯的过去.......”
「群英会•无形的交锋」
             清晨瑞安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蓝色的天空与飘动的蓝色头发。蓝沁俊朗的脸上镶嵌着精致的双目,睫毛上挂着几滴新鲜的露珠,从露珠中折射出的光泽温柔地照在瑞安特的面颊上。一夜未眠的蓝沁略显憔悴,双眼中的魂显得有些单薄和柔美。由于瑞安特的视角是蓝沁的下方,所以更使得蓝沁更加孤独与忧伤,那姿态宛如胸怀中充满悲悯的一尊圣灵。
              瑞安特不知道该怎么办。担忧,慌乱,惭愧以及麻木交杂在一起,根本没有一点可以思考的空隙。
              “醒了么?”蓝沁在风息中安静地微笑。
              “.......”
              “被敌人救似乎令人很难堪吧。”蓝沁微微收颚,“不过我没有把你当敌人看呢,所以以后你若是不自然的话,那可就是把我们当成敌对的了呢。”
              “........”
              “诶诶,我说。”幻焰由卧靠的姿势坐了起来,双手搭在脑后。“好歹你也是个爷们儿别那么磨叽行不行,倒是说话呦!”
               半晌,瑞安特反应过来,从蓝沁的怀里下来。“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安静。”迪韵坐卧在旁,缓慢地捋着长发。她的面容异常恬静与高雅,唇角微凸,聚集着一个细腻的笑。“蓝沁认为你还有改变的余地,我们也乐意交你这么个'朋友',希望你不要拘谨也不要矜持。”
                瑞安特似乎还要说什么,蓝沁却没有给他时间。他站起来,往远方望了望。“时候不早,去水族吧,不然就赶不到了。”接着他突然转过身,对着月泪和幻焰笑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我有我的选择。去罢,我不信森澈能把我们怎样,别因为这个不给大祭司面子。”

              在一片水平如镜的水域中央,隐隐透出油画般的淡黄色的楼阁。阳光洒在楼阁上仿佛凝固,赋予了水族绝美如同梦境的美感。在岸边的视角,光与影巧妙融合的水族如此立体,犹如站在天空上俯瞰时看到的深陷于地下的城池,只有在童话中才会呈现的朦胧而清晰,那黄颜色仿佛在晕染光线之后,流动,平滑,柔和着,犹如青花瓷细腻的釉质。亭台垂挂水草,王宫壮美华丽,公爵们的府邸有疏有密,层次如此分明。
              水脉氏族,水脉城堡,群英会大厅。
              高高的房顶仿佛露出海面,似乎飘着云彩,无数的彩光在屋顶上翩翩起舞,云彩被当作它们的舞带,把艳丽的色彩羞涩地掩饰、调和成朦胧的梦境,令人感觉自己如同站在天堂脚下;大厅十分宽阔,给人草原一般的感受,使人忍不住有高歌一曲的冲动;碧色的墙壁,闪烁着和氏璧似的光泽;几百名宫乐师端坐在大厅的两侧,海蓝色的长袍拖在地上,长袖随着门口进来的风悠然摆动,犹如微风抚摸湖面时,那美丽脸庞扬起的笑容,转瞬即逝的涟漪。
              坐在右排的全是女宫乐师,她们精美的小脸笼罩在面纱下面,只露出若隐若现的一些剪影,像画中经典的美人儿。她们有的怀抱琵琶,有的弹着古筝,有的唱起夜莺般的歌声。而坐在左排的男宫乐师们,有的手拿木笛,有的轻吹长箫,有的拨动中阮。他们美眸微闭,两道放松的眉毛却好似精致的利剑。乐律如潺潺溪流,有溪水的节奏也有溪水的音韵,飞溅的音符还有一粒粒低低弹跳或流转成片的音调。
              宫乐师一直是水脉氏族的骄傲。从蓝沁离开水族的那一天,宫乐师就已经在水族皇室和贵族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月泪惊讶得合不拢嘴,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华美的场面,比草木氏族一年一度的祭典还要壮观。她记得祭典上只有翻飞的蝴蝶和新鲜的青草,鼓的咚咚巨响和族人震天动地的朝拜,以及那几根算不上太华美的石柱。场地的地面是潮湿的,背衬青山的蓝色影子和飞动的鸟群。
              草木氏族的祭典曾经是她心中的山。现在,山被更高的天掩盖了。山的广野和天的柔美。
              幻焰四处欣赏着,挎着蓝沁的肩膀。蓝沁侧着脸凝视着幻焰,他突然想到,在他离开水族流落到木族的时候,这样一个保护的动作仿佛一个永久的誓言。他感觉到自己的弟弟正在用这样一个肩膀安慰和守护着自己,幻焰的猫耳灵巧地动了动,红色的头发如同一抹火焰贴着蓝沁的脸,宛若一道火色的光。
               兄弟间的感情是微妙的。弟弟将一直是哥哥的天下,而哥哥将一直是弟弟的天空。有时天空为了天下可以失去太阳,天下为了天空可以拼尽自己的所有。
               幻焰的眼睛转着,水族的王宫华美而高贵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他。
               蓝沁轻轻摇头,喃喃道:“为什么都觉得这里美如仙境呢.......这个华丽的地狱,精致的牢笼,充满敷衍的笑和丑恶的本性.......”
               “为什么在这么美的地方会有这样恶劣的人呢?还是说这里的人为了不离开这里忘记了自己本不该是恶魔......”
              瑞安特一直默默走在最后。他用目光深深环顾着四周,眉毛微微皱起,一片繁华在他的眼里泛滥得没有层次。神色中夹杂着一丝不安与慌张,更多的是迷茫。在他沉沉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却也听见了罗谧修的那一句话,声音不散。他要寻找水族的那位最小公主。
              迪韵则是满脸的忧伤。那些女宫乐师微垂的眼睑和抿起的嘴唇,收起的下巴和甜腻的小脸,让她想起了琳达,也更衬托处琳达那种英武大气,清秀坚强的气质,回忆一瞬间翻卷如潮。她淡淡地说,眼睛已经有些潮湿:"水脉氏族的宫乐师唱歌唱得再好听,也终究比不过琳达;宫乐师弹的琵琶再悠扬,也终究比不上琳达啊。"迪韵冰蓝色的眼睛里面仿佛躲着一个世界的忧愁。随着各种乐器的乐声,迪韵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歌,在冰原上回响了很久的声音再次响起:"亲人啊亲人,你可听见?我轻声地呼唤......鸟儿飞去,那也指还,盼望亲人常归返!亲人啊亲人,远方的亲人!泪水流干,肝肠思裂,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你归不归......."
              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朝迪韵望去,望着那个怀抱着忧伤的女子。
              在歌声中,突然,瑞安特愣了一下。从大厅的正南方走进一位女子,精致的面庞像用白玉雕制成的一样,洁白细腻;两道细细的眉毛如同柳树的第一棵嫩芽,柔美的线条是那么细腻,轻轻低垂,更仿佛大病初愈的林黛玉,那温婉的姿色如同向人伸出一只手臂,轻而易举地钩住了人的魂,十分惹人爱怜;细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眼珠好似从缝隙中钻出的一朵玫瑰花;见到众多的人,面颊竟渐渐有些泛红,露出少女的羞涩。
              难不成这就是一位公主?
              瑞安特感到寒冷一点一点从脚下爬上来,一步步掐住心脏。
              于是他快步走到女子跟前,微微弯下腰。"这位姑娘,请问您尊姓大名?"
              女子扬起下巴,略略瞥了瑞安特一眼。
              瑞安特的手骨一点点攥紧。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姑娘尊姓大名?"
              "呵呵呵......"女子仰头大笑道。听到女子的声音,瑞安特立刻感觉情况不妙,脸一下红了。
              "哎呦,做个美男子可真不容易啊!我今天已经有五次被认成女的了!记住喽,我叫琰觋,水脉氏族的大皇子!"
               琰觋睁开眼睛,大眼睛中隐含着威严。男子特有的威严,玉树临风。
               "........"瑞安特一阵尴尬。额头上依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鬓角火辣辣的疼痛。
               当那个巴掌落到琰觋的右脸上时,他才知道那阵逐渐接近的风是自己的母亲,水族的现任大祭司,蓉歆,封号洛水。琰觋的半张脸已经变成了红色,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包括为什么母亲要打自己,和自己对峙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还有周围的人怎么看自己。这些问题不断被大脑替换,就像电脑里一个一个冒出的提示信息。头脑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开始觉得右脸发胀,皮肤又有些紧绷,同时脑袋眩晕起来。而瑞安特刚开始也感到慌乱,那阵风来得太猛,他还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
              "琰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这样无理!"大祭司气愤地吼道,她的面孔因为愤怒失去了传说中的恬静和美貌,两道眉毛挤在了一起,浑身不住地颤抖。
               然后琰觋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训过自己以后,转过身,立马换了一种态度,平静而又温和地问:"客人,抱歉。孩子不懂礼数,还望客人见谅。请问,大人贵姓?"
               瑞安特打量着这位洛水大祭司。眼前的大祭司和刚才训教琰觋的大祭司判若两人。瑞安特看见她眼中的怒气已如入秋的暑气一般消退,水蓝色的眼珠有着美丽的光泽,眉宇舒展,嘴角上扬,长头发温顺地自然垂下。要不就是大祭司操控自己情绪的能力太强,要不就是她根本没有真生气。不过这不重要了,现在对于瑞安特,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回答大祭司。他不能报上种族名,不然大祭司肯定会以为他是撒旦的奸细;不回答,又显得自己无理。焦虑的眼中布满了阴影,他转过头,目光飘向蓝沁的方向,像是在看他,也像漫无目的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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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9 19: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1 08:21 编辑

「森澈--天使还是魔鬼」
          "听我解释......."瑞安特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憔悴,发饰随着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头冠上的水晶划过一道一道的光芒。
          "还有解释的必要吗?"大祭司蓉歆的眼神犹如锋芒毕露的宝剑,眼睛睁大,变成一条斜线的眼皮露出坚硬的狠劲。"实话告诉你,五龙侦探团是我特意请来专门破案的侦探,虽然她们的战斗能力不强,但洞察能力极高,你再没有辩解的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炯炯地射向瑞安特,瑞安特能够感觉到那目光里的恨意和怀疑,脸上辣辣地疼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瞪大的瞳孔中,一段时间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当他感受到来自蓝沁的那道目光时,心灵仿佛找到了宽慰和依靠。唯有那道目光是完全充满肯定和信任的,还有一些如水气般柔软的共鸣。然而这黑暗中的烛火,却更能显现出黑夜的凄凉。
          "既然如此.......我还是要解释!"瑞安特忽然有了勇气,他潇洒地直视着蓉歆,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中间只有弥漫开来的生硬的气氛,周围的一切如同放慢的镜头,只有两道目光摩擦出飞溅的瀑布般的火花。"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相信我,我也不会请求你。我将用终身来忏悔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但是不属于我的错误我也没必要承担。我早早和撒旦在祭典上结下了干戈。不管你信不信,只要有理由,我随时可以和夜影--也就是撒旦,厮杀如同仇人,毫不留情。任何人都有解释与澄清自己的权利,不是吗?作为最明事理的水族的大祭司,这个道理你应当知道吧!?"
           蓉歆的嘴角裂开一道缝隙,白色的牙齿在唇里若隐若现。
          "神风祭台的事,我听说了。纵使你不是夜影的探子,那么你和罗谧修的关系密切,而罗谧修是萨伦帝国的人,这点,你无法否认吧?"蓉歆冷酷地问。她的眼睛由水蓝色变成了深紫色,蓝沁明白,她要使用禁术血之封印。所谓血之封印,就是水脉氏族独一无二的禁术,传说只有血统最纯正的皇族才可以学会,而且学会的只能有一人。比如蓉歆会这个禁术,皇族的其他人就不能学会;如果其他人一旦学会,大祭司就不能再使用禁术。每个氏族的禁术都是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的,而且大多有爆发性。蓝沁皱紧了眉头。
           压制了很久的力量都在濒临爆发的结点上徘徊,悬崖上和山谷里的积水饱满得即将溢出来,未来让人期待也让人紧张,更让人压抑。
          "妈妈,住手!"一个细弱的声音突然传来,很及时地撤去了难耐的力。蓉歆扭头去看来者,眸子里骤然充满温柔。她的眼睛由紫色变回了水蓝色,天空一般的蓝,仿佛能笼罩一切的蓝。
          来者是水脉氏族的大公主,琨昀。
          琨昀也是皇族,却没有像她母亲那样的鱼尾。由于蓉歆学习了禁术,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她的后代,只能有一个人拥有纯正的血统,其他孩子,只能和庶民一样,下半身是两条腿。琨昀正是那样。在蓉歆所有的子女中,只有最小的森澈是人鱼。
          不过琨昀从来不因此而悲伤。虽然她很清楚,她是庶民,即使生长在皇宫里,将来也没有可能当上大祭司。大祭司的继承人,是她的妹妹森澈。然而她从不嫉妒森澈,也从不为自己惋惜。她爱她的妹妹,她为能有一个比自己要强大的妹妹而欣慰,那是真正的欣慰。因为在她的眼里,权利和地位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琨昀身穿常长长的深兰色长裙,裙摆平整地发散开去,在大厅闪着光泽的地板上展开一个匀称的圆,从正面看,她仿佛就是一朵盛开的喇叭花;天蓝色的长发,和她母亲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如同海底的天空。的确,她也配得上天空的颜色,因为她的心,能够包容天空,与世无争。正如纯净的苍穹一般,她的身上撒满了阳光,声音好似天空飞过的鸟儿,清脆好听,温婉细腻。
          琨昀是蓉歆最痛爱的女儿。琨昀身体不差,姿色美丽,才华横溢,天资聪慧,也颇有领导能力;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水晶般的心,使得她如果得到了权利,不会为此丧心病狂,将会带领水脉氏族走向辉煌。
          那将是水族的幸运,一个称职的大祭司几乎是几十年一遇。在水族那被尖锐的笔尖划出许多道痕迹的历史书上,记载着历代大祭司争权夺势的故事,惨烈而黯淡,充满腐朽的气味。
          这就令蓉歆格外遗憾。最有资格和实力的孩子无法继承大祭司之位。从心里说,其实森澈也很出色,但蓉歆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闲话休题。琨昀微笑着走近蓉歆,"妈妈,我觉得五龙侦探团的团长未必说得对。""什么?"岚夕怒不可遏,嘴角扯开一半,嘴唇翘起,面部出现密密的细小的褶痕与阴影。
          "团长的判断一向精确。"岚昼说。
          "不是一般的精确。"岚晟说。
          "没有人可以怀疑团长的判断。"岚姬说。
          "我们应当采取行动。"岚翼说。
          "我并没有怀疑团长的判断力,我只是说出我们忽略的细节,表达一下我的看法。"琨昀看了一眼岚夕,瞳仁里卷起阵阵风云。她淡淡笑了一笑,那个笑容如同盛开的鲜花,高雅的美感光辉灿烂无比。"大家想,如果这位客人是萨伦帝国的奸细,那为什么他在岚夕探长指认他的时候承认呢?再者说,客人是跟雪皇他们来的,想必他们,断断不会容忍一个奸细当自己的朋友吧?”琨昀的笑容更加光彩照人,“妈妈,群英会本是各路英雄的汇聚之地,大家需要合作来商讨抵抗萨伦帝国和夜影的对策,而合作正需要彼此间的信任。不管大家都是什么来头,只要来了,就得给人家一个立足之地吧!?"
          蓉歆低下头沉思了半晌,最后轻轻叹气。“好吧。”她抬起眼,整个嘴唇飘着笑意,疲惫而倦怠。她的唇角微微发白,那是愤怒过后剩下的无力。
          蓉歆的笑意终于浓烈起来了,满脸堆笑的她绕过瑞安特,径直走到迪韵的身边。"说来真是我的错呢,雪皇殿下来了我竟然忘记了问候,该打该打。"说罢,蓉歆又对月泪伸出了手,"这位是木族的叶圣了吧?我叫蓉歆,水脉氏族的大祭司。平常,只用称我蓉歆便是,大祭司的称呼着实太生疏。"
          月泪和迪韵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大家都在聊什么呢?怎的这样热闹?我也来凑个份儿。"尖锐的声音从北面的门帘后传出,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各位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
          这言语听起来虽然十分恭敬,但语气无疑诉说着它主人的地位。
          让人听起来像被尖刀刺了一下似的难受。
          走进一人。全身上下环绕着珠光宝气,短发里硬插着镶嵌着蓝宝石的簪子,簪子上挂着吊在金链子上的珍珠;脖子围着绿色的丝绦;身穿黑色的短裙,短裙边上绣着波浪形的花纹;短裙外罩青色的丝绸锦缎袄;鱼尾带着白色的蹼,蹼带儿是用水族特有的"神马流星"的粉末凝聚而成的,颜色酷似黄金。一双丹凤眼,那两道细眉仿佛是画家拿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红色的嘴唇像带着露水的樱桃。
          娇柔的女孩儿,大约十三岁左右。
          美丽得如同没插翅膀的天使。
         "森澈!.......我们又见面了!"蓝沁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露出了紧咬着的洁白的牙齿。微笑里隐藏着憎恨。
          森澈与她的哥哥姐姐们不同,下半身是鱼尾。并且她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头发短短的,和她的哥哥一样短,简直不像个水脉氏族的女孩子了。要知道,水脉氏族的女子都是留着长发的,那个习俗是来自一个古老的传说。现在这个可能都不存在的传说只有占卜婆婆知晓了,但族人们依然信奉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留短发,但是心安地觉得只要知道是要留长发的便可以了。
          森澈来到姐姐琨昀的身边,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亲昵地低声叫着:"姐,姐!"之后在琨昀的怀里撒起娇来,一手拦着琨昀的腰肢。蓝沁看见了,感到一阵恶心,脸上显出厌恶的神色,眉毛不自觉地抽动,脸上的肌肉一瞬间缩紧。蓝沁转过身,背对着森澈,拿手捂住耳朵,却还是听见了森澈的问话:"蓝沁,你来了?好久不见!"
         "是呀,大概有十几年了吧?拜您所赐,流亡的这些年我长了不少见识。"蓝沁转过身,浑身颤抖,眼睛里流露出悲怆与愤恨。他突然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冷,从他的骨髓里渗出一丝寒意与虚热,迅速蔓延到全身,冷与热两股气流在骨骼的空隙间钻进钻出。
          除了幻焰和月泪,再没人明白蓝沁和森澈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隔壁氏族的一位仰慕您的游民送来一条珊瑚手串。"一个士兵跑到森澈跟前,单膝跪下道。"哼,没用而且廉价的东西要它干什么?扔了,扔了,废物就是应该丢掉!"
          蓝沁的嘴角因为愤怒而颤动起来。
          谁都知道,那串水蓝色透着荧光绿的手串是水脉氏族的。森澈只是做给蓝沁看的。
          森澈再没有看蓝沁一眼。"姐姐,明天是您的生日,我这儿有一块玉佩,材质是上好的,望姐姐一定收下,要不就是不给妹妹我面子。"森澈满面春风地望着琨昀,粉面宛如桃花。
          "好,那我谢谢妹妹呢!"琨昀的眼睛充满喜爱。
           蓝沁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里已经有了点点泪光。青白的嘴唇微启,然而只在瞬息之间留下一个不甘的口型,如一声叹息般散失。眼帘滑落,蓝沁微微向后倾去。幻焰猛然一个箭步要往森澈的方向冲,可惜刚刚迈出半步下身便动弹不得。他的焦急而憋屈地摇摇头,继而召唤出两手的火焰,那火焰跳动了几下,却也只在顷刻化为了两股青烟。
           当琨昀接过玉佩的时候,蓝沁忽然昏倒在地上,幻焰也瞬间轻松了,不再挣扎。他赶快上前扶住蓝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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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2 07:5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5 14:02 编辑

「蓝沁的身世」
           我的全名,是若见•蓝沁。我出生在水脉氏族的珊瑚湾里面。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也许我根本没有父母,就和迪韵一样,在自然界的鬼斧神工下诞生。
           但我好像并不为此自卑,只是悲伤和无奈。在水族精灵的面前,我总是强忍着悲怆与感伤微笑着,力图把我的笑容融入大海的气息中去。
           但我依旧只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孩子。
           很多时候,那些在家人的簇拥下的幸福的水族孩子,会故意挽着母亲的胳膊,或是趴在父亲肩上,来到我面前,露出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的充满怜悯与鄙 夷的大笑,他们的一口牙齿和口中的气味弥漫在我跟前的水域里。我知道在亲情方面,我是水族唯一的一个乞丐,一群贵妇和公子间显眼的乞丐。我的出生地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不可接近,在族人的眼里,我就像是一个外来人,人生地不熟,没有双亲,没有依靠,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一片浮萍是永远无法融进海水中的,这我也知道。在我人生漫长的记忆里,那段属于儿时的时光,那些穿着华丽的孩子总是围在我跟前,一遍一遍地问:“喂,你,蓝沁,我说你为什么没有父母呢?你是从哪儿来的呢?”“就是呀,你说你连名字都是自己起的,你的父母到哪儿去啦?”直到他们的家人叫他们回去时,他们才悻悻地散去。有些时候,他们的家人也不叫他们回去,我就用满脑袋的道理来说服他们走开。
             他们说不过我,便干脆不听。随时随地的,哪个人遇上什么烦心的事情,也就来找我撒气。撒完之后,还不忘朝我吐口吐沫,“再瞪我?有本事找你老子去给你出头!”
             当他们只剩下背影时,我便大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直一直地喊着,最后嗓子哑了,声音就越来越小,渐渐发不出声来,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消融在水中。其实,我并不恨他们,也不想找他们报仇,单单是委屈。我常常大度地想:君子是不会记仇的。
           每当别人嘲笑我没有父母的时候,我总会仰头看望高高在上的天空,天空是那么高,离着水族的海面还有几千米,几万米,甚至更高;它是那么广阔,让我感觉我无时无刻不在它的怀抱里,令我充满温暖。我不那么冷了。我明白,那,才是我的母亲,我唯一的亲人和朋友。它使我体味到关爱,我童年少之又少的一丝色彩。那种清新沉稳的蓝色,如水,如海,让我感到亲切。那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我才懂得我是多么想和天空在一起。有一次一个膀大腰圆的族人为了解气把我一拳打飞时,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水中翻转,轻盈得很。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在空中飞翔的小鸟。
          迪韵他们不知道,我也喜欢唱歌。我每天都对着苍穹歌唱,然后在族人的唾弃声中,享受天宇给我的回音,一点一点地振动着心胸。或许它不会说话,但我认为只要它陪着我就满足了。从那时起,我立志要成为像纯洁的天空一般的人,如同初冬的第一片雪花,洁白而晶莹;要成为像天空一般广阔的人,带给大家快乐的人,就像天空包容我那样,怀揣着天地万物。
           我对着天空流泪,对着天空哭诉。我觉得天空能听懂我所说的一切,它永远安静祥和,虽然我无法和它挨在一切,但是能这样望着它,在它巨大的臂弯下—当然不能碰到它,这已经很好了。
           在有月亮的晚上,我喜欢拿着对工匠鞠了无数个躬才换来的长箫轻轻地吹。不知道为什么,箫似乎和我有不解的缘分,我没见过人吹箫,也不晓得哪个孔到底对着哪个音,但当手指触碰到它的时候,灵感便从心中涌出来,浑身一个激灵,大脑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然后手指随心起落,音泉就轻轻缓缓流出来了。那时,天空像被生生拉近了一样,我可以听见音乐对苍穹的缠绵一 吻。
            我总会开心地笑。
          好景不长,准确的说,我失去了唯一的快乐,并且永久地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我进行了最高进化,却没有成为像天空一样的人。我是当时氏族里除了蓉歆和守护者阿卡纳斯最强大的精灵,于是我走进皇宫,当了蓉歆的近身护卫。在富丽堂皇的王宫里,我被笼罩在屋顶下,再也看不见天空和属于它的那份无私伟大的湛蓝。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我觉得,我仅有的朋友抛弃了我,我仅有的亲人离开了我。我的一切,随着蓉歆将近身护卫令牌交给我时的声音,支离破碎。蓉歆的笑容绽开在脸上,和着我内心的哭泣,形成大厅里定格的画面。时间一瞬间静止,只有蓉歆的笑容被一点点放大。
          我无法嚎啕大哭,虽然我却非常想这样做。我没有正当的理由--如果别人听到我是为天空而悲伤,还不笑掉大牙?
          蓉歆温柔地把令牌放到我手上,面庞的表情,分明在向我说:"蓝沁,祝贺你。"我不知道这是最冷酷的讽刺还是最恐怖的噩梦开始的标志。按理说,我应当高兴。因为当了大祭司蓉歆的近身护卫,就意味着不可能有人胆敢嘲笑我、嫌弃我。我盼望了多久的梦,终于呈现在面前,虚幻而飘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进入皇宫,我为什么要进去?而现在我只想出去,如此华丽的一切只会让我感到空洞和乏味,还有心神不宁!我真的幸福么?天空在哪里?它还好么?还会有人陪着我吗?
          梦真正在眼前的一刻,却发觉这是命运设下的多么可怕的圈套。我刚刚有了亲人,刚刚有了快乐,我找到了爱我的天空。可是为什么要夺走这一切!
          按照礼节,我要对蓉歆说:"谢谢大祭司!"然后弯下腰,双手合十,祝福蓉歆青春常驻,祝福水脉氏族飞黄腾达。但我哭了。泪水顺着面颊流淌,划出弯曲的弧线。我并不去擦,任由它们散落在泛着光泽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欣喜过度才哭的。
          皇宫里,我过着没有天空的日子。金碧辉煌的大殿和富丽堂皇的寝室,我扬起头,看到的只是虚华的屋顶。我觉得一阵风都可以将屋顶的那层不结实的华美吹散,金色的粉尘将会落下来,只剩下灰色的瓦。蓉歆每天都带着她的笑容,坐在殿堂的中央翻看着一本一本的奏折,纸张冰凉的声音不断碰撞滚动。我站在她的身旁,低下头,看见她头上冰冷华贵的珠饰轻轻摆动。很多时候我都想问她:“你真的想笑么?”
           而我说不出口。我只能看着她用自己的青春兢兢业业,用自己的心计和各个氏族的使者攀谈奉承。但我知道,她本质其实还算善良。
          大公主琨昀比她的母后还要善良,我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看得出来,(水族人三岁时的智力相当于人类的六岁)她将来绝对是氏族最好的大祭司。可惜的是,她没有纯正的血统,大祭司之位是她的一个遥远的梦。在旁人看来是这样,在她看来,大祭司之位只是一个无用的名衔,一文不值。她喜欢阅读古书,看那些以前的大祭司是怎样争权夺食,然后又被别人陷害。她经常感慨,官场如同一个神秘的世界,深不可测,而官场里的人,常常云深不知己所处,不是走错了路从顶峰心惊胆战地坠下悬崖,就是误打误撞加上劳心费神的勘测从低谷爬上顶峰,脚下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尸体。名誉和权利披着璀璨的皮,没有一丝怜悯地吞食着无数彷徨的人。它随时都可以褪下皮,然后淡定地说:“不吃人,我会死的。”
         我在王宫中的日子一直平安无事,直到小公主森澈的出生。
         森澈其实是蓉歆最喜欢的一个孩子。因为她拥有最纯正的血统,蓉歆对她格外器重,她一出生就把我赐给了她。把大祭司的近身护卫赐予小公主,这还是水族历史上的头一次。当我接近森澈,才发现她是我遇到过的最可恶的人。罗谧修心力憔悴装出的冷酷不及她的一半,瑞安特受尽屈辱爆发的残忍不及她的三分之一。她出生时,竟然没有头发,头顶光秃秃的,在灯光下反着光,这引起了水族所有人的恐慌。占卜婆婆为此特意给森澈占卜了一下,而占卜的结果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她说:"蓝沁,你作为森澈的近身护卫一定要小心。传说中,如果一个水族的女孩儿头发极短,说明她心里有鬼,城府颇深,小肚鸡肠。对森澈,你绝对不能让她觉得你不忠心,否则,她一定会杀了你!"我当时既奇怪又惊异,便问她:"婆婆,这么重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大祭司?"婆婆满面愁容,答道:"她这个样子有我的责任。而且,我被指认是森澈的师傅,我怎能做出伤害我徒弟的事?再者,那毕竟是个传说,蓉歆多疑,她必会杀死森澈,哪怕自己没有血统纯正的后代。"
          婆婆是蓉歆的姥姥,年纪不知有多大,她说的话不能不信。人老了,都会格外的爱惜孩子,何况森澈是蓉歆唯一的纯血统的孩子。
         后来的一切事情都证明,占卜婆婆说得正确。森澈三岁的时候,与二姐姐绥瑶一起和占卜婆婆学习巫术。绥瑶天资聪慧,可悲哀的是,她极其爱张扬,或者说没有一点点的心机。绥瑶一开始学得比森澈好得多,她就开始向森澈显摆。森澈不理她,她就变本加厉,嘲笑森澈,咒骂她将来不可能当上大祭司。一次还在回王宫的路上抓起小石子砸森澈。森澈也不吭声,甚至没告诉蓉歆。我还以为她有多么心胸坦荡,敢情她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致绥瑶于死地。记得当又一次绥瑶讥讽森澈的时候,也是最后一次,森澈破例向她鞠了一躬,祝贺她,并献上自己所有的好话,我几乎怀疑森澈把自己以后的好话全部用上了。之后,森澈送给绥瑶一把翡翠如意,放松警惕的绥瑶欣然接受。结果那天晚上绥瑶就大病一场,留下了后遗症,永远失去了练习巫术的能力。那把如意是有毒的。由于森澈之前对绥瑶毕恭毕敬,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森澈曾经问过她的大姐姐琨昀,她想不想当大祭司。琨昀回答不想。然后森澈就冷冷地笑。她对一脸茫然的琨昀说:"姐姐,有时候,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大祭司之位选择了你,那么我就要......."说到一半,森澈就不说了。琨昀闭上眼睛,说:"妹妹,你是我最爱的妹妹,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关爱你,不会改变。"然后森澈笑得更厉害了。
        琨昀对森澈是极好的。每次蓉歆赏赐给她好用的,好玩儿的,她总是第一个想到森澈。每次绥瑶讽刺森澈的时候,她总会帮着森澈说话,即使自己同样会遭到绥瑶的白眼儿。可以说,琨昀是森澈的第二个妈妈。悲凉的是,森澈并没有把琨昀当作第二个妈妈。一天下午,森澈把我叫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锁上房门,还拉上了窗帘。房间里弥漫着昏暗和沉重的气息。她低声命令道:"你,去杀了琨昀!"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突然的一切令我无法相信。直到过了一阵子,我的舌头才开始慢慢解冻。
        “我是你的护卫,不是你的奴隶。”我正色道:“这种勾当,我不会做。”
        森澈只是冷笑,她的脸寒冷而僵硬。一声又一声的笑声是最有力的威胁。我真想冲破房门,大声寻找蓉歆或者琨昀,告诉她们这个可怖的讯息。可惜我做不到。我的大脑被森澈的威胁牢牢地捆住了,直到被捆得麻木不仁。她继续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立即杀 了 你。你应该懂得,一只未超进化的精灵在他的主人面前是多么脆弱吧?以我的力量,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干掉你。想想吧!如果你答应,将来我登上了大祭司之位,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当然,你很自由。你可以不答应,不过......."森澈突然不说话了,冷笑遍布了她的面孔。
        原来森澈安插了几名探子,潜伏在蓉歆的身边,探听了许久--在森澈即将动怒的节骨眼儿上,那些可恶的笨 蛋终于打听到点儿消息。他们发现蓉歆表面上对森澈十分器重,实际上她更想让琨昀当大祭司。在某次与火族族长的会面上,蓉歆带着琨昀参加,而这件事却连影儿都没有传进森澈的耳朵。森澈勃然大怒,连熬了几个晚上的夜,想出一个看起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有了这个计划,熬了夜的她也不显得憔悴。她又告诉我先去珍药房找药师拿龙髑散(药名瞎编的),再去冕药房拿仙枫灵芝,最后去翎药房拿汀阁碹。这几位药本是解毒清火的,但由于龙髑散是凉性的,其它两位药是温性的,加上负负得正的道理,将龙髑散和汀阁碹搅拌在一起,用热水煮沸,待到药物沸腾时,加入仙枫芝。那可是最好的毒药啊!制好毒药以后,掺杂在今天绥瑶要送给琨昀的米粥里,让绥瑶的手下送过去,可谓是一箭双雕呢!
        森澈的笑声久久不散。在那笑声里,我感觉我自己在森澈的瞳孔里全无一点人的尊严。恐惧和愤怒掺杂在一起,使得一瞬间我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畏惧死亡,我只想活着,不管是如何苟且地活着。在那时候我几乎动摇了,我怀着一颗颤抖不安的心,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喘息局促而不安。我的心在责骂我。我猛然想起我曾经的梦想,成为像天空一样的人,像天空一样的人,天空一样的人........
        我一直以为随着在王宫的年月增长,我渐渐把天空忘记了。然而那一刻它又来到了我的心里,湛蓝而纯净,平和而安详。我恍惚回到了几年前,那些被驱逐的日子,那些被欺辱的日子,那些和苍穹对话的日子,那些怀揣着梦想放声歌唱的日子.......那许久不见的天空中曾经藏着我的理想和我的幻梦,那是温暖和安慰给我的寄托,也是我的唯一。在所有人都对我以冷眼相待的时候,只有它一成不变,依然如旧。当我不经意间扬起头的一刻,我看到的是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虚浮的一切的它。可是怎么才短短的几年,一切都变了?天空能包容一切,那么肯定也能为了一切而放弃自己。蓉歆,琨昀,绥瑶,森澈........王宫中虚伪华丽的一切.......
        我宁愿放弃自己作为精灵的永恒的生命,也不要跟森澈干这等无耻的勾当!
        但我知道,我只能智取。我告诉森澈我答应,我准备偷偷告诉琨昀。
        出了森澈的房间。
        现在向琨昀报告还不算晚。于是我转身朝琨昀的房间跑去,飞快地奔跑。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掩盖了王宫里乱哄哄的声音,途中我还撞到了几个杂役。然而我还没跑出多远,最让我担心的事情来了。一个尖锐的怒吼突然破空而来:"蓝沁,你果然敢去向琨昀报告!胆子不小嘛,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我笑了,我对森澈说:"随你怎样,我不会惧怕。"然后森澈哈哈大笑,冷酷的笑声把我强挤出来的一丝微笑抹平,又添上了一笔浓浓恐惧。"你敢讽刺我?杀了你都算脏了我的手!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护卫,贱  人。"森澈的脸上笼罩着邪气的表情,如同一层翻墨般的阴影。
        贱  人这个词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我从小就低人一等,因为我没有父母;进了王宫虽然无人再敢欺侮我,但我从大臣皇室的眼中还是看出了低人一等的眼神。按说我应该习以为常,但这一次,我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慨--没有了身上华贵的衣衫和虚伪的地位名誉,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儿么?我是谁,我是我自己,我有我自己的生命,和天下所有苍生的命都是一样的,我会笑,我也会哭,我的眼中也会露出沉沉的雾霭和深深的迷茫,我的心也会爱也会恨,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世间所有人的成就的累积都需要一个父亲或者母亲来撑腰?你们凭何把我赤条条的灵魂关进卑 贱的漩涡?混 账,你们不配!
        就算我毫无胜算,我也要尽力一试,就算我是贱 人,贱 人也有贱 人的活法!对于生的渴望和对尊严的维护,本能的冲动促使我的头颅上糊着一层热气,毅然凝聚起水流,铆足了力量,那一刻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周围一片蓝光。那是天堂的颜色,那是天空的光辉,犹如玉石般坚强,固若金汤。我听到围拢过来的杂役的惊叫,我听到森澈惊奇地呼救,我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要成为像天空一样的人!"
        我要成为像天空一样的人!
        如果我当时能看见东西的话,我想局面该是这样的:我的眼睛变成湛蓝色,绽放出五彩的玄光;我的触角开始发亮,如同点燃黑暗的灯火。而森澈惊讶地待在原地,她始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想不到我会有勇气对抗她,她既惊奇又恐惧,几乎忘记了装出以往那副高傲的样子了。几个杂役吓得瘫软在地上,稍微有些胆子的杂役跑去报信。于是士兵们涌上来。这没有关系,谁都无法阻挡我在那一瞬间.......
        超进化。我英俊的面容倒映在脑海中。我知道我已经拥有了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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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1 19:4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9 17:33 编辑

              我在火幻氏族大帐里呆不下去了。幻焰说:"蓝沁,你执意要走的话,我带你去见草木氏族的族长。那个人面善心慈,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我不想见草木氏族的族长,我担心他把我献给水脉氏族。幻焰知道后,笑我胆小,还一本正经地保证,我的安全由他负责。我暗自发笑,却也懒得跟他斗嘴,只好随着他领我到权力之帐。
              我想象过许多次权力之帐的样子,象征着权力,就一定是金碧辉煌高大威武,气势凌人的。当我走进的时候,我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透露着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周围没有宫乐师,没有高傲的曲子。但是在大帐的墙壁上,却依附着不可亵渎的威严,犹如漂浮在神之壁画上的轻雾,若隐若现,可是不可驱散。然而这种威严并不是我想象得那么简单,若光是使人信服、敬佩就罢了,那只是普通的威严,只能称得上"死板的尊严";而这里的威严,着实令人感到亲切。威严的最高境界,便是去掉架子,与人相容,在融合中沁入人的灵魂,使人由衷地敬佩。
              就像一个再高傲的人最后总归要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而称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威严“死板”还是客气的。我发现这种依附在墙壁的威严全部来源于端坐在大帐中央的族长,准确地说是来自他坐的王座。坐在王座上的他仿佛也有了一股强大的气场,亲近之中透着高贵,这使得我由衷地弯下腰,"吾,参见草木氏族族长。"
              "不必这样。请问你是谁?"族长是一个和善俊美的中年人,他的棕色头发安静地垂下,肤色中微微透出一点点的绿色。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的时候,幻焰突然上前一步道:"大人,这是来自水脉氏族的蓝沁。"幻焰滔滔不绝,把森澈的罪行扩大了几倍,然后带着愤愤的表情退到一旁。
              "呵呵,如此,蓝沁,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这儿的房间保管比哪里的都好。我们木族的建筑虽然不比水族和冰族的那样华美,但是很接地气的,对你修养应该有很大帮助。而且木族向来以医术为出名之处,你可以找个医生看看你的伤好彻底了没有。”族长的笑容渐渐蔓延到整张脸。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们既然都来了,就见一见我的干女儿月泪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钟爱的结拜妹妹。那时的月泪穿着白色的短裙,嫩绿的头发被扎成两个辫子,水灵灵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很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温柔而和顺,活泼而美丽。人们都说一滴水看大千世界,不知道月泪的眼睛是不是用水雕刻成的,反正在那双澄澈的眸子呈现出一派生机与一片纯洁,还有我即将追寻的信仰--善良的定义。
              "参见父亲大人。"月泪走来的时候,步伐及其轻快,没有一点细微的声音,那双脚落在地上时,如同蝴蝶落在了鲜花上。她的身影是那么窈窕,仿佛一片初冬的雪。她朝我们微笑,笑容犹如清晨的晨露,在阳光下安静地闪烁着光泽。月泪向族长弯下腰,双眸微闭。
              我们从族长的口中得知,月泪的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便因为莫名的原因出家了,至今未回。
              "月泪,这两位是火幻氏族副族长幻焰和水脉氏族族人若见•蓝沁。"草木氏族族长热情地介绍着,他的眉宇间再一次流露出和蔼。我对他产生了好感,再没有任何顾忌。我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向族长深深鞠了一躬。"族长大人,感谢您不杀之恩,感谢您收留我这个水脉氏族的罪人。能见到氏族的小姐,我不胜欢喜,乃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吾三生有幸。""客气什么?请坐!"草木氏族族长立刻站起来,那一刻我真心地对他充满了敬意,至少在水脉氏族,大祭司就算接见有功之臣,也没有站起来迎客的道理。"客人好!"月泪微笑着对我们点点头,在我们身边坐下,又吩咐杂役上了酒,开心地与我们谈论着这些年自己的家园发生的一切。她很快和我们融在了一起。"我说各位,既然我们相见恨晚,都有一见如故的味道,不如我们就效仿古人,来个'桃园三结义'吧!"幻焰举起酒杯,敬了草木氏族族长一杯。"就是啊。族长大人,您看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把月泪让给我们'呢?"我也是酒过三巡,本来就没喝过酒,有些醉意,再加上对草木氏族族长的信任,敞开胸怀说了几句醉话,自认为在这样快意的氛围里族长会更容易答应--后来知道了,原来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解释。
              "这......"族长犹豫了。他的眼睛闪过一片阴云,一丝不悦的神色像秋风掠过湖水掠过他的双目,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我发觉了。可叹当时我迷迷糊糊的,竟然没有在意。"那,月泪,你,觉得呢?"那丝不悦明显带到了他的话语中,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说到"月泪"二字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父王,我自然是愿意!"月泪微笑着地回答,她的脸色已经微微有些红晕,说话时像是小跑了一阵似的稍稍带喘。族长的不悦转变成了愤怒,但他依然压制着怒火,用低低的声音说:"好吧。月泪,你要是愿意,就随便!"说完,他一甩袖子走出了大帐,只留下我们三个愣愣地坐在那里。我们谁也猜不出来族长是怎么了。幻焰的酒也喝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问月泪:"月泪,你爸爸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月泪一头雾水。我忽然觉得不妙,因为我想起了族长眼睛中异样的神色,想起了面善却心狠手辣的森澈。当年我第一眼见到森澈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儿。族长会不会和森澈一样?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火族来到木族从未动过一草一木,从未麻烦过任何族人,对族长大人我们已经很尊敬了,所以这让我们入关的情分也就不必在意了。再说我们几个结拜不是什么滔天罪过,本来不需要请示别人,这等事在我们火族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就算月泪是族长大人的掌上明珠,我幻焰和蓝沁也不是等闲之辈,又不是终身大事,我们两个怎么说都不算玷污了她!族长大人多虑了,月泪,蓝沁,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这结拜之事咱们就挑个良辰吉日自己办了吧!"幻焰一向是急性子,在他的煽动下,月泪同意了,我也不好反对。虽然我总觉得不对劲,却没有证据,说出来反倒要幻焰说我一顿胆小,也许族长并没别的意思,单单是不舍得。我点了点头。
              明天是正月初九,月泪和幻焰的生日都在这一天,只有我,仿佛是凭空出现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记不清了。幻焰说,结拜是要挑个特别的日子的,我的生日就当作是今天,正好应证了"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缘分。我淡淡地笑笑,我知道缘分什么的其实是人们给自己的安慰,缘分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在命运之轮面前不过是把玩的游戏。可我不想破坏幻焰的好心情,因说道:"真是缘分啊!"说完之后我自己都认为不失为一种讽刺,我担心幻焰会生气。
              而幻焰听完后依旧大大咧咧地笑着,月泪依然纯洁地哼唱着民谣,我恍惚发觉一切隐情似乎都是我自编自导,一切事实似乎都是我的幼稚幻想,我甚至怀疑,命运多舛,实际上是人们自己的一厢情愿。
              幻焰带头咬破手指,在壁石打造的盆子里滴了一滴血。我与月泪也先后照办了。不多时,下人摆上了檀木桌,潦草的插上三根香,摆上了一盘水果,在水果后面又摆上了一尊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神像,然后面带嘲讽地退了下去。我猜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恐怕认为我们三个连二十都不到的孩子结拜、插血为盟是非常可笑的吧?这位看惯了悲欢离合的老人恐怕觉得我们的昭告天地是不起作用的吧?传说在结拜的日子被人嘲笑是不吉利的,可是我们三个不相信不吉利这一说--吉利又会怎样?为这些琐碎的小事生气,还不成为命运的笑柄?还有什么资格对抗命运?我冥冥中领悟到,我们三个是注定要和命运索取自由的。
              而,那个要我们注定对抗命运的人,又是谁?我们追根到底,还不是只有傀儡的份?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紧闭眼皮,泪水像潮水拍打着我的眼珠,更拍打着我的心。
              面对着阳光。
              面对着星辰。
              面对着命运。
              以生命保证,以虔诚的祈祷。
              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今日--
              "我蓝沁!"
              "我幻焰!"
              "我月泪!"
              结拜为易姓兄弟(月泪是女的,这点请暂且忽略)。
              因缘分落地生根成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祈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异常的温暖,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再是那个在唾弃和阴影的蓝沁,我的命运和人生虽然没有耀眼而灿烂的起点,但在人生漫长的河流中,我已经拥有了暖洋洋的一个点,哪怕在宇宙的星河中仅仅是微弱的星光。我抬起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我的喉咙里刹那间涌出一种想呐喊咆哮的欲望。
               太阳落了,已近黄昏。
               月泪没有回家,幻焰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到火族的大帐。而我,没有家。所以我们聚在了一起。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如同梦境的结束。后来,月泪说,她每天都会望着这夕阳,品味流传很久的各个氏族的传说。我回答,那些传说,有什么好品味的呢?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再华美,再悲情,不过是历史罢了,历史永远是不值得回味的。
              因为它们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月泪笑着说:"哥,不是的。回味过去可以帮助你掌握未来。而有些传说,过很久很久,也不会消散,不会褪色。哥,我感觉你就是个传说。"
              我也笑了。“水族的.......一切.......或许吧,很像一个传说,飘渺而虚无。”
              幻焰必须在十二点前会到火族大帐。幻焰离开后,月泪禁不住疲倦睡着了。我一直没有睡,就这样痴痴地守在月泪身旁。我的胸腔里突然弥漫起一阵酥麻而快意的冲动,舌尖的味蕾像受了刺激一样蠢蠢欲动。我能感觉到我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月泪的脸颊也在这一片柔和里变得模糊而迷人。我蹲下身,轻轻吻了月泪的眉心。"月泪,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
             我知道这样的感触就是人们常常提到的爱。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爱过一个人,胸膛里激动异常,臂弯的肌肤不住地发颤,它们是那样着迷与期待月泪所散发出的清香。我的目光感觉到一股羞涩,便转移到了别处。
             月泪,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你让我体会到,世界上,我还有存在的意义。
             黎明的时候,草木氏族族长来了。他来得毫无征兆,如幽灵一般似乎一眨眼就到了我身边。他看着睡着的月泪,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
             他又摆出了不起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温和地对我讲道:"蓝沁,很抱歉,当时我是有些着急了。因为月泪的义母很喜欢她,俗话说,儿大不由爷,月泪虽然不是男孩,但也省心不了。我怕月泪的义母舍不得,又见幻焰那么迫切,因而态度不好。请不要介意,月泪还需要你的照顾。"         
            "族长大人多虑了,草民不敢介意。"
            "这就好。蓝沁,你今后准备去哪?"
            "回大人,水脉氏族一定还在追击我。我不敢在草木氏族多留。"
            "这样吧,蓝沁,你先留在草木氏族吧。水脉氏族不会冒然进攻我们草木氏族的,就算进攻,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如果你四处奔破,孤身一人,倒十分不妥呢!"我看着草木族长,如同看着森澈的笑脸。如花似玉。艳若桃李。于是恨,也恨得更深,痛,也痛的更疼。
               但酒壮英雄胆,我是个不争气的人,早晨结拜时喝的几杯酒还死缠烂打地起着作用。我晕晕乎乎地回答:"好!"
               族长立刻兴奋地点点头,拿出一张纸。"请在上面按手印。""为什么?"我很奇怪。"在草木氏族居留还要证明吗?""这是居住证。草木氏族的规矩,希望你不要更改。"
              我想也没想,用力把手按在上面。
              我想终于可以和月泪、幻焰毫无拘束地在一起了。
              然而甜美的梦还没做到一天就醒了。
              第二天月泪哭着告诉我,草木族长的保证是缓兵之计。水脉氏族的矿产十分稀有,森澈答应如果族长能把我交出来,水脉氏族三分之一的矿产就归草木氏族。而我已经签了保证书,就算我逃跑,也会落个没信用的下场,将来走到哪儿都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我笑道:"原来我这个人还不如一堆矿石值钱。"月泪低声说:"哥,这些事我是听我娘讲的。其实我们氏族的族长原本不是这样没义气的,上一届族长是个真正和蔼的老爷爷。你初进大帐时感受到的气息是他留下的。后来一个中年人称老族长年老多病,不适于当族长,便把他赶下台。那个中年人就算现在的族长,他的名字叫'兰卡•芙尔斯',不是本地人。他也还算和善,也还算尽职尽责,但是这个人极有贪念,只要遇到利益的诱惑,为了利它们可以放弃自己的良心。"
               幻焰强烈要求开战。我问有什么本钱。他回答他有援兵。我说不能因为我闹得两族不和,火幻氏族将来还要和草木氏族发展友谊。他又说有那样的族长还谈什么友谊。我命令幻焰闭嘴。月泪提议我逃跑。我答道大丈夫不能贪生怕死。月泪又问那该怎么办。我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愧疚。
               幻焰最后说:"蓝沁,不管怎么样,我们和你在一起。咱们弟兄的事,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命运多舛。未等水脉氏族派人抓我,萨伦帝国先入侵了。在混乱中,族长居然还可笑地想着抓住我。我只是将他推到一旁,并没有杀他。我知道世界上这样的人是怎样杀也杀不完的。
              我和幻焰被抓走,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对月泪说等着我,而我也相信这些年她也一直在苦苦地思念着我们。后来月泪与迪韵大闹刑场,又在暗黑学校重逢。一起在神风祭台迎战萨伦和炼狱精灵。
              但我从没想过我还会回到水族。我本以为森澈能改邪归正,谁知她还是那样狠毒。在那块送给琨昀的玉佩上有剧毒!
              而琨昀是水脉氏族唯一有资格做大祭司的孩子。
              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家乡,在森澈的笑容中消失,坠落。
              森澈啊,你在害人害己!
              我刚想提醒琨昀,森澈却已经将水贯穿了我的身体。这种变化不会令旁人察觉,也不会至我于死地从而使幻焰怀疑。但幻焰还是察觉了。我发现幻焰要动手了,急忙用我仅有的力气,召唤出水流捆住他。我知道幻焰打不过森澈。
               世界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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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8 06:04: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9 17:37 编辑

「各怀鬼胎」
          幻焰狠狠地瞪了森澈一眼,忙抱起蓝沁急匆匆地跑向医务室。月泪和迪韵也是心急如焚,可就在她们跟着幻焰时,森澈拦着了她们。"放心吧,蓝沁不会有事的。有幻焰一人足够了,宴席上一下少了四五个人,不觉得晦气吗?来,我带你们去议会厅好好聊一聊。""去议会厅也是少了四五个人,难道就不晦气了吗?贵公主,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迪韵怒气冲冲地回答。她早看出来森澈不安好心。森澈装作为难的样子,耸了耸肩,"客人,这不是一个性质。我真的有急事。""有急事还不赶紧说?森澈,我看你是不是怕我们进医务室后,和蓝沁一说话,发觉你的诡计?实话告诉你,我早从你和蓝沁的对话中听出来,你们有仇。蓝沁的出事,你脱不了干系!"瑞安特抱起肩膀,盯着森澈问道。"森澈,有什么事也比不了我哥哥的命重要!您既然不让进去,那我偏要往里闯!"月泪说着,拔开森澈的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
           "慢!月泪,不得无理!"幻焰突然从医务室走出来,挡在月泪的面前。幻焰的神色与以往大不相同,多了几分诡秘,多了几分妖娆。"哥哥让我带话,他没事,只是不能陪客了,我来替他赔礼。哥哥特别说,月泪你们要在外,不能乱闯,扰乱规矩。森澈公主,对不起。""没有关系。这大好的日子,别闹得谁都不高兴。"森澈笑了笑。
            突兀而来的幻焰突兀地回到医务室。月泪和迪韵一头雾水。她们面面相视,谁的脸上都是奇怪和不解的神情。"这才对嘛!列位,请跟我来。"森澈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拉着月泪和迪韵的手,满脸堆笑,仿佛拉着两位活佛。瑞安特也从森澈身边走过去,在与森澈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低下头:"森澈,您真是悲哀,还要制造幻影给自己道歉?"森澈的脸立刻白了,她愣了一下,忽然一甩手,一股无形的水蛇向瑞安特爬去。而瑞安特早有防备,他一伸手接住了水蛇,用力一攥,水蛇四分五裂。"森澈,我劝您停手吧,否则,您会像这条水蛇,被人狠狠地捏死。您的这点雕虫小技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在炼狱可不是吃干饭的。撒旦的招数我学不来,不代表我不会看。"说完,瑞安特的嘴角上扬,轻轻地一笑,笑容无比的讽刺。
            "你叫瑞安特是吗?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即使我会被人捏死,捏死我的人也不是你!你不配!"森澈望着瑞安特的背影恶狠狠地低声道。
            "对不起,我说错了。您不是被捏死的,是被踩死的。那些被您残害的人总有一天会在您的头上踏上一只脚。"瑞安特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讽刺的微笑,而且更加浓烈。与之对比的是森澈愤怒的神色。瑞安特把手一扬,蓝色的披风甩到了森澈的头上。
              森澈终于忍无可忍。自她小时候,仆人们对她毕恭毕敬,只要她稍微不高兴,就得有三四个仆人掉脑袋。她五岁时便建立了党羽,连生母大祭司蓉歆都要让她三分。十岁时呼风唤雨,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级别,水脉氏族几万人口无一不对她服服帖帖。她从来没客客气气地跟人说过话。今天和迪韵等人谈话令她十分不爽,这已经算破例了,达到了她的底线。而瑞安特的行为便是使森澈丢了她的脸面,森澈的忍耐力再也不管用了。她猛地抬起鱼尾,一股强劲的水流拥了出来,扑向瑞安特。那水流之中,隐隐出现一只高扬着头的小凤凰。
              瑞安特没有防备森澈。实际上他觉得被森澈打着了也无所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怎么样呢?要是自己还被个孩子打怕了,那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这让森澈占了个便宜,水流正好打在瑞安特的胸口上。瑞安特后退几步,差点喷出血来,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发慌,是森澈太厉害还是自己的实力退步了?着如何可能呢?
              森澈为什么那么厉害呢?就是因为一条项链。前文说过,在离开神风祭台时,罗谧修提醒蓝沁小心森澈。这正是因为森澈有一条棕色的项链,那条棕色的项链是冥王夜影在鼎盛时,怕自己出意外,把自己的大部分力量封印在项链里,只带着一小部分的力量去了炼狱。现在夜影没出来,这项链倒是被森澈抢着了。这条项链有极大的魔性,不但会依附主人,还会使主人走火入魔,本身力量增强十倍有余。等于说,森澈一出手,就相当于有夜影撑腰。森澈本身的力量是皇子中最小的,但有了项链,一跃成凤。
               谁和森澈对战,就等于和夜影对战。而且是鼎盛的夜影。
               森澈不以为然,因为她霸道惯了。而宴席却乱成了一锅粥。"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有人打起来了。""谁跟谁打?""森澈和那个来自炼狱的。""谁胜谁败?""仁兄,我不清楚,别老问我呀!"无数的人窃窃私语,但都没敢问,他们都知道了森澈的厉害,而且蓉歆在这里。主人没发话,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森澈原本高傲的笑容消失了,她一动也不敢动。月泪和迪韵正在用厌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月泪和迪韵虽然与瑞安特交情不深,但她们都认定蓝沁的出事跟森澈有关系。而如果月泪和迪韵跟森澈打起来,大部分冰系与草系的精灵都会前来帮忙,那么就算真正的夜影驾到估计也无济于事。
              蓉歆站起来,示意杂役把窗子打开。一股股水流从窗外鱼贯而出,顺着那些布满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的墙壁上淌着,彩色的墙壁被水流浸染,那些美丽的颜色显得有些晃动,犹如姑娘闪动着光泽的眼睛。霓虹灯不要本钱地在水里爆炸,靓丽的火花诉说着那些可爱的颜色即将一点点消失,令人觉得惋惜。
              客人们不大明白蓉歆的意思,只有个别几个聪明的在低声细语。
              不过所有人马上就能知道蓉歆的用意了。
              蓉歆缓步走过来,应该说是游过来,因为从窗户进来的水已经到了她的腰,很快就能没过她。一些火系,地面系的精灵急忙撑起防护屏障。"对不住了,各位。我有个毛病,思考的时候必须有一些水在身旁才能冷静,思考得周全。众位,应该不碍事吧?"蓉歆慢条斯理地问。"不碍事!"一个水族的族人率先嚷道。
              瑞安特刚想说"碍事",可他说不出来。齐腰深的水现在没过了大家的头顶,瑞安特不得不罩上了"黑暗斗篷"来防御。但是这个技能有弊端,就是使用是不能说话。如果自己不说话,就等于任凭蓉歆定罪,不进行辩解,判死刑都不是不可能;如果自己说话,就没有了防御,周围强劲的水流就像几十个水系精灵同时攻击,不当场晕倒还是幸运的。
              "怎么回事?"蓉歆绕过瑞安特,弯下腰抚摸着森澈不长的头发。森澈自然是花言巧语,把瑞安特说得好像十恶不赦的罪人外加没教养的混 帐,把自己说得只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蓉歆装作震惊地问五龙侦探团:"是这样吗?"   
              "绝对是这样。"团长一边点着头,一边接过一根烟。只是这样下等的烟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点不起来,她装酷的心理得不到施展,只好悻悻地作罢。
               瑞安特是在忍不下去了,他索性撕破由黑色烟雾组成的斗篷,指着团长问道:"你们当时都没在场,怎么证明是真的?"然后他转过身对蓉歆拱手道:"大祭司,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成见,但也不能过分吧?想必大家从森澈跟蓝沁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们有仇。而蓝沁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森澈你敢对天发誓这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吗?我只不过问了你两句。再说你不让月泪她们看望蓝沁,制造人形幻影安抚人心--这招只有莫凯和夜影才会,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但种种迹象表明,蓝沁的事你是在有意掩饰的!"
              "证据呢?口说无凭!"岚昼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瑞安特,问道。"你们难道就有证据了?"迪韵反驳道,她非常希望蓉歆惩治森澈。"从身份上来讲,我们不会说谎,而瑞安特十有八九会。所以,事实按森澈公主的说法定。"团长一边说着,一边再一次不甘地点燃了一根烟。
               瑞安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热辣辣的气流从胃中猛窜到喉咙里,黏膜上弥漫着一层潮湿的腥甜。被欺侮被唾弃的往事席卷而来,为什么不管怎样忏悔和解释,自己永远是那个处于黑暗和阴影中的人偶,任人摆布,没有一点点的希望.......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么?为什么你们永远要拿那种眼光看我,为什么!我就没有一点自由的权利我就永远一无是处是么!我永远都是错的是么!
               我错了我认错行不行!别再那么对我行不行啊!行不行......那个一念之差究竟还要束缚我多久!
               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晕染开来,仿佛断裂涣散的舞带,无力而浓郁。瑞安特捂住嘴,扭过头去,然而那血液却一直蔓延直到侵蚀了所有的意识。苍白的手缓缓垂下,眼中金色的光芒向黑暗的地方缓缓抽去。
               蓝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到来,修长的手指温柔舒展,将昏迷的人揽入怀抱。红色的光芒迸发,撑开伞状的屏障,一对猫耳微微摇动。
               蓝沁的脸色略显虚弱,却依旧神采。幻焰站在蓝沁的身旁,双手张开,支撑着屏障。
              "蓝沁?你没事?"森澈怒气冲冲地看着蓝沁和蓝沁怀里的瑞安特。"我当然没事。你不应该高兴吗?难不成想让我死掉才好?"蓝沁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头也没抬,他用右手捋着瑞安特的头发,仿佛抱着自己的弟弟。"你好歹也是个水族人,为什么和炼狱的人同流合污,岂不是玷污了自己的身份?"岚夕瞪着她的大眼睛问。"你这个问题不该问。"蓝沁把瑞安特交给幻焰,径直走到岚夕身边。"和炼狱的人同流合污总比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狼狈为奸好吧?像那些只知道盯着别人的过去因而走错了道路,反倒丧失了未来的人才真正的玷污了自己的身份。未来比过去重要,自己的未来更是比别人的过去宝贵,岚夕,聪明的你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吧?你自己盘算一下,你还剩下多少未来?"蓝沁一伸手抓住岚夕的衣领,他召唤出水流,在岚夕周围形成了漩涡,吓得岚夕连连求饶。
                   "蓝沁,你敢当众行刺!"森澈大喊。"森澈,别再装腔作势了。"蓝沁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心里清楚得很,你送给琨昀的玉佩上有剧毒,还在我要提醒琨昀的时候加害于我......."蓝沁话还没有说完,琨昀迅速从衣兜里掏出玉佩仍在地上,同时退后几步,浑身颤抖着。"还有,我是怎么流亡到草族的,你最明白!"蓝沁突然哽咽起来,他的眼睛充满了泪水,然而在水中,无人能看清楚泪水的流淌,因为它们刚一出来,就被四周的水吞噬了。但殿堂里的水确确实实融入了苦涩的味道。那苦涩的味道似乎是天然的。蓝沁突然想到,自己以前还是个普通的精灵时,有多少个夜晚,默默地哭泣,而那泪水却一滴不落地消失在时空的尽头。蓝沁突然想笑,可不知道笑谁,是该笑自己,还是命运,还是什么?总之,蓝沁想要为那个将泪水偷走的人喝彩,他办事是那么利落,连哭泣过的印痕和本钱都没留下。
                    有谁知道,水脉氏族所以的水,是不是用饱含辛酸的眼泪汇聚起来的呢?有谁统计过,有多少人在水的无尽的吞噬中依然固执地流着泪,最后自己坠落在那水与泪水永远地争执、排斥、融合中渐渐消融........
                    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统计。那些从未在黑夜里流泪的人对人生一无所知,对受伤的人们冷漠无情;那些在黑夜里流过泪的,已经对命运不屑一顾,已经对自己不闻不问。
                    永久的争论与谜团。
                    "森澈,你一个公主,你知道那种背井离乡的感觉吗?你明白那种远走他乡的痛苦吗?你不知道。但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强迫人替你知道!?今天我也不给你留面子了,我要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森澈是什么人!你嫉妒绥瑶的才能,那送给她的翡翠如意的毒,令她失去了练习巫术的能力;你叫我在绥瑶给琨昀的米粥里下毒,想害死琨昀再嫁祸给绥瑶,我不听从,你便要杀了我,我这才逃离家乡数年!"蓝沁愤愤地说,"森澈,你造的孽,害的人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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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8 08:59: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9 17:38 编辑

                     所有人的目光一同投向森澈,这些目光里有惊奇的,有质疑的,有鄙夷的,还有痛恨的。蓉歆也是惊讶外加恐惧,这一次她不是装的了。蓉歆用沙哑的声音问:"森澈,这一切,真的是你干的?我们皇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蓝沁,你骗人!"岚昼赶忙帮森澈辩解,"你和炼狱的人同流合污,显然是沾染了妖魔之气,鬼迷心窍了。胆敢侮辱森澈公主,你别以为你这些年出了点名头,你本身还是个水脉氏族的草民!草民敢侮辱公主,该当何罪?大祭司,我看是不是应该将蓝沁和他的这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打入监狱?""我看谁敢!"幻焰一瞪眼,"我看谁敢动我哥,老子跟谁拼了!"
                      “你们怎能这样!?”月泪悲愤地望着岚昼,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霜雨。
                      "岚昼你还是不是人?"迪韵怒火万丈,"你也不是不知道阿卡迪亚星的规矩!我们守护者如果干了不光彩的事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那么,蓝沁他们要是坏人的话,我怎会冒险和他们交朋友?"
                       "那些发誓不过是废话而已。"岚昼说完这句,刚想得意地望望蓝沁,然而她再也望不了了。她的身体碎裂开来,鲜血很快将她的身躯包围。蓝沁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岚昼,但他的脸上隐含着笑容。蓝沁从森澈袭击自己的一瞬间就学会了这种水流暗杀术,并且懂得如何把握它的力度。"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蓝沁在岚昼倒地时,轻声说道。这么小的声音几乎谁都无法听到,不过蓝沁相信岚昼会听见的。   
                      最少,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听到到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森澈更是无法相信。五龙侦探团是由森澈领导和成立的,杀了侦探团的副团长就是赤裸裸地向森澈挑衅。
                       可就偏有人敢赤裸裸地挑衅森澈。
                       因为森澈逼迫人不得不挑衅。
                       而对于岚昼的死,森澈也没说什么。一是她不敢说什么,二是她不想说什么。
                       众人原以为蓉歆或者森澈会为此事大做文章,但她们谁都没有这么做。蓉歆明白如果自己这么做就是不想坐在大祭司的宝座上了,而森澈也懂得这样做就是得寸进尺。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蓉歆以双方证据都不足为说法,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只是暂时的。
                       在蓉歆还未宣布判决结果的时候,蓝沁和幻焰回到了医务室。蓝沁预料到蓉歆不会惩治森澈,至少现在不会。蓉歆不管怎么说,总得保住皇家的面子。再说瑞安特的伤势还不轻,耽搁不了。
                        迪韵和月泪本来也想和蓝沁他们一起回医务室的,可是森澈却拉住了月泪的手。月泪非常想给森澈一个耳光,再骂一句"不要脸的!",可转念一想森澈的势力不算小,在水族树敌太多总归没好处,便笑了笑,紧紧攥住森澈的手。
                        而迪韵则被一只手挽住了。迪韵吃惊地看见,那只手上燃着熊熊而又熟悉的火焰。迪韵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望见了一张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英俊的脸--"你是真炎?"
                        先放下迪韵与月泪不说。幻焰轻轻把瑞安特放在床上后,蓝沁问:"刚才就没有医生,要不是我自己懂点医术,我早上西天去了。医生呢?"幻焰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医生被森澈调走了,说什么要治疗二公主绥瑶的急病。""治急病也用不着那么多医生吧?森澈明摆着是刁难人!幻焰,这样吧,我先在这里照顾瑞安特,你去大厅找月泪她们。森澈想必不会放过她们的,你必要时帮个忙,记住,不要冲动,见机行事。"幻焰点点头。
                         当幻焰走出医务室的时候,一股蓝光涌出来。那股蓝光散发着浓浓的香气,毫不费力地灌入脑海,寻找着记忆中的花海。鲜花的笑容一瞬间点亮了所有的迷茫,浑身的血脉如同一股股清泉,轻漾中浮现出水薄荷的气息。
                         瑞安特觉得自己正在一片黑夜下的草原上坐着,夜空没有一丝光亮。柔软的草刺激着皮肤,和煦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夹杂着花的香味。心中突然生出追寻风儿的欲望,然而这种意识不够明确。风越来越大,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天空上的伤口却再没有愈合,只投下一片金光来。清凉的味道直入鼻腔,他忍不住站起来,朝着裂缝下的草坪跑去。终于站在裂缝下面了,阳光照亮了一切。当他仰头的时候,竟从裂缝中看到了蓝沁的眼睛,还有一片蓝光。"瑞安特,你醒了?"
                         瑞安特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确实太虚弱了。他勉强靠着枕头做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至少是用他最大的力气,但是在别人看来只是轻轻地抱着。瑞安特微微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神情就像蓝沁在草木氏族,从那个预言的梦境中醒来时一样,充满悲伤和彷徨。
                          半晌,瑞安特用微弱的声音道:"蓝沁,我很想知道,我曾经掌管着炼狱的虚弱大厅,是不是代表,我的一切,都是虚弱的,不堪一击的?包括我的信誉,梦想和.......生命?"不等蓝沁回答,瑞安特又说:"为什么,当我从襁褓中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父母的笑容而是他们厌恶的表情?为什么我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关爱?为什么我会有暗影系和电系两种血统?如果我只有暗影系的血统,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甚至猖狂地杀戮而毫无自责感;如果我只有电系的血统,我就可以毫无自卑地走在街上,因为这个高贵的血统而自豪。可为什么,我偏偏是混血儿?"瑞安特把自己是混血儿的秘密告诉了蓝沁。这个秘密他一直不愿意透露。或许在绝望的时候,人会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你的一切,只能说是命运的玩笑,天大的玩笑。但是,当你努力去挣扎、改变时,玩笑也可以很圆满。"
                          "蓝沁,我........活着是不是没有意义?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话不能这么说。人永远活着。人就应该活着。就算死,也只是另一种活法。再说,凡事不能逃避,逃避不能改变什么。我们既然活在命运的玩笑中,就更不可以自暴自弃,甚至要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着自己的玩笑上演。然后,微笑。"
                          "蓝沁,谢谢你。"瑞安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用被子埋住头,呜呜地哭了起来--不 ,把竟然去掉吧,哭,也并不失为一种语言。  
                          "小瑞,别哭了。"蓝沁走到床前,拍了拍瑞安特的头。然而瑞安特却哭得更厉害了。
                           当往事呈现在眼前,当梦想碎裂成拼图,当曾经被人提起,当未来被人点燃。在这样一个梦魇中,有人走过来,"忘了过去吧。"于是过去因此而凝记,因为在过去的尽头,浮现出一张笑脸。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微笑仅仅是为了掩饰哭泣?
                           为什么我们的生命仅仅是命运的滑稽玩笑?
                           为什么我们的故人团聚亦是悲欢离合仅仅是世间的沧海一粟?
                           为什么我们的原本应该华丽辉煌的过去仅仅是不堪回首的昨天?
                           为什么?没有答案。
                           那又凭什么?依然没有答案。
                           或许命运他没有耳朵吧?我们每次含泪的许愿都毫无作用。
                           不,命运他听得见啊!他听见世间曾经的欢声笑语,便把它们掠夺了;他听见都市曾经的繁华,便把它们带走了;他听见人们曾经彼此间的谈笑,便把嫉妒和怀疑带了过来;他又听见了有人低声抽泣,便把那人埋葬了。
                            以前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什么是幸福。现在想通了,幸福就是在苦涩的命运中终于等到了甘甜。
                            未逢甘露雨,只步苦涩久。缘分纠葛长,与命运陪笑。但惜君命短,可叹流光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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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9 07: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8 12:00 编辑

                           "小瑞,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不太清楚。"蓝沁一脸的忧伤,如同百年前地球上那个无助的男孩儿,如同水脉氏族清晨被浓雾笼罩的过客。
                             瑞安特晃了晃头,好像在点头,又好像在摇头。他的脸上此时也是悲伤,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儿,犹如那些早晨含露的花瓣,稍微一碰就会落泪;两道剑一样的眉毛显得无力,鼻翼有一道深深的阴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有那些辉煌的、华丽的、成功的,回想起来脸上有光;但更多的人的过去是痛苦的、错误的、不堪回忆的,想起来令人惋惜。更多的人,自己的曾经没有礼炮,没有庆典,没有喝彩,就连自己的现在也要受过去的牵连。不过这些人是幸运的。有的人,曾经太辉煌了,太伟大了。于是他们就死了。死在对过去的无限回味里而失去了未来。他们永远活在过去里,伟大而辉煌,但是是静止的,因为没有了未来。没有了未来才是最可怕的。有了未来,过去又能怎样呢?每个人都有适于每个人的活法,也许最奢侈的不是最好的,最光辉的不是最棒的,最痛苦的也未必是最不好的。虽然人不能挑选自己的命运,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活法是不受命运的限制的,所有人都有悲伤的权利,快乐的权利,腐朽的权利,飞翔的权利,关键看选择。或许命运,就是由这样一个个选择连接的吧?命运,其实是遵从自己的吧?所以,只有弱者才会拿命运当借口自怜自惜!     
                             这样简单的道理却很少有人能懂。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少有人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即使看透了红尘要真正执行这个理念也是非常困难的,在红尘中呆久了,心灵就会被霸道地锁住。
                             沉默了许久,瑞安特微微抬起头,望着蓝沁。金黄色的眼珠被一层泪雾掩盖。"蓝沁,你真的........要听吗?"蓝沁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这样的笑容已经是自己的招牌,不管是讽刺的笑还是纯真的笑,他要让自己沉浸在笑容中,他要让命运看到,他笑了,不论是怎么笑,他总归是笑了,他没有哭泣也没有求饶;他还明白,有很多人依赖他的笑容那种大海的气息,他也希望他的笑容能带给别人快乐和安慰,以履行他的愿望--成为天空一样的人。当年天空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可是,蓝沁,你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笑话我的.......愚蠢?"瑞安特的眼睛依旧悲怆感伤,不同的是,有了一丝光彩。
                             "不会。有时候聪明一回还不如愚蠢一回,正因为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所以愚蠢才更加难得。"蓝沁认真地看着瑞安特。"我记得影刃也这么说过。""影刃?他是谁?"蓝沁猛然感觉这个名字特别耳熟,而且耳熟得可怕。
                             "影刃是我在炼狱里认识的一个人。他出生在炼狱深处,传说是精灵王奎尔斯的季子。奎尔斯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早在万年前被约瑟所杀。但影刃出生时约瑟肯定早去世了,因为影刃只比我大三岁。奎尔斯可能还没死。"瑞安特的话引起了蓝沁的注意,如果奎尔斯活着,那么打败萨伦帝国的希望就几乎为零。
                             "影刃虽然年轻,本事却不小。他是夜影的得力干将,官拜炼狱的大将军。在炼狱里,我们都服从两个人,一个是影刃,一个是影风。影风至少活了一千年以上,他有一个外号--死亡判官。那个人长得非常丑陋,浑身是绿色的,眼睛空洞而无神,白色的头发垂到地上,仿佛一个骷髅。传说任何攻击都对影风无效,只有外号叫"生死判官"的宿敌才能克制住他。"蓝沁听到这儿又微笑了,他预感到,他最爱的妹妹月泪有当生死判官的资格。月泪的笑容,能给人活下去的动力,那笑容甜美芬芳。
                             "影刃也有一个外号,好像叫--死神?我记不太清楚了。"蓝沁听罢倒吸一口冷气,。"小瑞,影刃就是当年咤化风云纵横天下的死神?几十个赛尔都打不过的死神?三年前,由于暗月石的缘故,夜影被封印的灵魂突然暴动马上就要复活,草木氏族举行祭典召唤出月神,结果月神被夜影的灵魂虚影抓走。赛尔号的赛尔们为了拯救月神,直捣魔窟,可是在于死亡判官和死神的战斗中惨败。影刃真的是死神?"蓝沁惊讶地看着瑞安特。"不会吧,影刃没那么厉害。炼狱最后几层的家伙总是对他满不在乎的。我没见过他动手,不过他长得很漂亮,暗紫色的头发,剑一样的眉毛,宝石一样有神的眼睛,还有一双翅膀。翅膀倒是奇怪,蓝白相间,貌似上面有几个箭头的图案。""那就是了。"蓝沁微闭着眼,蓝色的头发下垂盖住了眉毛,好不让瑞安特看见他皱紧的眉头。蓝沁英俊的面容立即变得憔悴,真验证了"人的名树的影"这句古话,名气大了远在千里都能给对手一个下马威。蓝沁总是想成立一个盟军,反对萨伦的压迫和统治,可愁于名气太小,没人愿意冒死加入。
                              瑞安特也是会擦言观色的,他仔细看看蓝沁,"蓝沁,莫非影刃就是死神?那也无妨,炼狱不是地狱,他更不是真正的死神,不是不可战胜。再说,影刃救过我,我对他在了解不过了。"蓝沁看着地板,重重地摇摇头,那神情似乎是一个医生看着一个无药可救的病人。"小瑞,现在的形势不可救药啊。你要知道,影刃是个不讲情义的人,他不会因为救过你而对你念念不忘。最主要的,他对夜影十分忠诚,根本无法拉拢。"说到"不讲情义"四个字的时候,蓝沁特意加重了语气。
                             "小瑞,我.......现在更想明白........你过去........为什么会受到排挤......."
                             "蓝沁,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我讲完我过去的一切,你所有的疑问和担心,我想也就能解开了。"瑞安特低声道。
                             "我出生在电赫氏族的中心天鸣城里。电赫氏族不同于别的氏族,那里的族人都有严重的种族歧视,不论是族人还是精灵,一出生就会被灌输他们所谓的"星论经"。星论经称所有精灵都是由星宿演变的,把南半球的精灵划分为两类,一类是上等种族,一类是下等种族。(为在种族歧视下受到迫害的犹太人默哀)上等种族包括电系,虫系和风系,而下等种族只有暗影系。由于当时的电赫氏族长期遭受萨伦帝国的迫害和入侵,萨伦帝国士兵使用的精灵大部分都是暗影系,所以他们对暗影系精灵有强烈的排斥感。如果在天鸣城出现了暗影系精灵,会被他们当作奴隶,甚至是奸细而被处死。我的父母是天鸣城城主的护卫。他们有着纯金色的瞳仁和短发以及淡黄色的皮肤。我猜想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很高兴的。城主曾经很看好我的。我知道他对爸爸和妈妈说过:'你们的儿子将来一定是电赫氏族的骄傲。'然而我的种族令城主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天当我在襁褓中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我母亲被泪水浸染的面孔和父亲愤怒的神情,还有一张严肃的面容。那张脸给我的印象比我父母给我的都深。那张脸沐浴在一片金光中,光芒笼罩了四周的一切,只有他的脸像被刀子刻在金光里一样,清晰可见。他那仿佛用苍劲的墨笔勾勒出来的眉毛向下压着,双目有神,闪闪发亮。"
                            "他应该是银诺诚吧。银诺诚是天鸣城的第五任城主,曾经做过商人,拥有万贯家财,还曾打算以天鸣城为中心,打倒电赫氏族的族长星茫呢。可惜他的族长梦还没开始,萨伦帝国的军队就兵临城下,这家伙,平时显得英勇过人,萨伦还没进攻就把天鸣城献出来了。哼,想这类人,样子货,还想当族长?白日梦!据说因为他献城,萨伦帝国赠送给了他几万两银子家业一下壮大起来。不过有庞大的家业又能怎样?还不是个碎催!在一个地位最低的士兵面前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的,落得个'没种'的名声。他的夫人米丽娜为这个离家出走了,人家堂堂虫系氏族的守护者怎么肯受这种气?连他的千金小姐银翼都跟他闹翻了。当然这都是他活该,要是我,别说还剩下一城的人,就算一个帮手都没有,我也得和萨伦拼个你死我活。瑞安特,混血儿有什么不好,要是纯电系的血统,就等于和天鸣城绑定了,在萨伦的监视下苟且偷生,根本毫无发展空间,还不如死了算了。"忠厚而爽快之人的愤怒,就像刀一般尖刻。幻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倚着门框,微笑看着瑞安特。瑞安特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幻焰。
                            "嘿嘿,别生气嘛!我是来向我哥汇报情况的。谁让你这时候说呢?"幻焰的两道浓浓的眉毛挑了起来,两只眼睛紧紧眯起来,面颊红润光亮。
                             突然,蓝沁深邃的眼睛露出了一丝焦虑,随即那焦虑一闪而过。蓝沁想,幻焰既然有工夫和瑞安特调侃,那么月泪就应该平安无事吧?可是,如果月泪她们无事,幻焰又进来干什么呢?想到这儿,蓝沁问幻焰:"小幻,你有什么事呢?"
                             幻焰道:"哥,月泪被森澈带到会议室去谈话了。""什么?"蓝沁猛地站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他破空唤出双手刃就要往外闯。"迪兰特,你平时那么冷静,难道是装样子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那声音响亮而浑厚,想必它的主人一定很气派。那人行动极其迅速,他的声音前脚刚到,后脚他就进来了。来者皮肤纯白,双目不怒自威,穿着火红的长袄,长袄是由凝固的火焰制成的,极其有复古风格,细长的胳膊套着一截儿暗红的套袖,手戴深色手套,苗条的腰肢紧裹黑红色的纱绸,下罩有如长裙的分叉下䙓。金红色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整个人流露着帝王般的气质。他的手中攥着无数跳跃的火星,每一个火星都锋利得闪光,似乎能轻而易举地划破人的咽喉。"哇族长救我啊,哥恐怕要揍我呢!"幻焰看蓝沁抄家伙以为要打自己。"幻焰!"蓝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是要去救月泪,哪里要打你了?再说,你觉得我舍得打吗?"然后蓝沁望着来者的眼睛。蓝沁发觉来者的眼睛里有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鄙夷和“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骄傲,一副王者的感觉。"小幻刚才叫你什么?族长?难道你是........凯撒?"蓝沁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算你还有点眼力。不过,叫我真炎。目前除了雷伊,还没有人配叫我的种族名。"真炎笑笑说。当然他的笑不算笑,因为任何人看了这种讽刺而高傲的笑容估计都要气个半死。
                              好在蓝沁的定力超常得高。他回嘴道:"叫你的种族名和叫你的名字差不多,反正像咱们这种稀有精灵一个种族只有一个人。"他特意把自己和真炎规划为"咱们",真炎瞧不起自己,自己偏要和他化为一个档次。
                              真炎果真有些生气。但为了不失去族长的风度,他咬紧嘴唇不说话。
                             "对了,幻焰,月泪有没有危险?"蓝沁再没有理会真炎。
                             "没有危险!蓝沁,不用担心。"另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犹如风铃般清脆好听,带着丝丝冰冷的气息。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蓝色长裙女子走进来。"迪韵,是你呀!"蓝沁的心终于落地,迪韵是月泪的好朋友,迪韵说月泪没事,那她自然没事。
                             "刚才我见森澈把月泪拉进会议室,刚想阻拦,就碰见了真炎。蓉歆'判案'时他不在场,所以不知道森澈的毒辣。我费了一会儿的功夫和他解释,森澈一眨眼就不见了。幸好我在森澈的身上种下了【寒冰诅咒】,如果月泪受到攻击,森澈就会被冻住。我和真炎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会议室的入口,只好作罢。但是,月泪是不会有事的。"迪韵道。"有迪韵的【寒冰诅咒】,料也无妨。"真炎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迪兰特,我来是想找一个人。"
                             "蓝沁,叫瑞安特赶快走,真炎他对炼狱的人有很大的成见,几年前他离开火幻氏族就是因为受到炼狱的压迫,心灵上有创伤。以后我再和你解释。"迪韵的精神电波突然向蓝沁传来。"这时候还能跑得了吗?门口被他堵住了........”然而蓝沁的电波刚到一半就被真炎用严厉的语言打断了:"迪兰特,我问你........"说着,真炎抬起右手,掌间的火星硕硕放着寒光。      
                            "请叫我蓝沁!"蓝沁的表情依然是那样和颜悦色,但他悄悄地把双手刃幻化成两条水龙盘绕在身上。这时幻焰将浑身的火焰燃烧起来,只要蓝沁和真炎动起手来,幻焰绝对向着蓝沁,到时候也就不管族长的情面了。迪韵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不过她也把手搭在雪缘剑的剑柄上。毕竟这件事真炎做得不对。
                             气氛剑拔弩张。
                             真炎淡淡一笑,那笑容仿佛在问:"蝼蚁岂能挡住巨象?"蓝沁也微笑一下,以笑对答:"谢谢你把我比喻成巨象,真是过奖了。"
                             "真炎,我知道你和影刃有过节,但并不代表我们炼狱的所有人都和你有过节。"瑞安特从床上下来,抿了抿暗紫色的头发。正在这时,真炎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瑞安特的面门打来一团火焰,火星飞溅。而瑞安特早有防备,轻轻一闪,火焰擦着他的衣领过去,衣襟立刻变成黑色。真炎并不打算罢手,他再一张手,两只手的火星鱼贯而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扑向庄稼一样扑向瑞安特。瑞安特用黑暗斗篷挡住了一半的火星,而另一半则把斗篷点燃。瑞安特本以为完事了,谁知被点燃的斗篷和火星融为一体,竟化作火星的燃料,火焰越烧越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瞬间将瑞安特团团围住。瑞安特一见情况不妙,往上一纵,跳出火星的包围。再看那团火焰,热浪滚滚,似乎即使在水中,都能把水蒸发成蒸汽。
                             "凯撒,我和你初次见面,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你刚才使的是火幻氏族最厉害的炎破斩!"瑞安特震惊道。
                             "请叫我,真炎。"真炎嘴角邪气而骄傲的微笑一直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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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10 17: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287239037 于 2014-1-28 12:03 编辑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里。
                              同样有人在笑。一个明亮干净的笑容在森澈的脸上绽放,仿佛她是一位再纯洁不过的小姑娘。令人羡慕--羡慕她高超的演技。森澈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月泪都觉得森澈这个笑容是在讽刺她自己,不知羞耻的家伙。
                             "请坐。"森澈为月泪拉开了靠近餐桌的檀木椅。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月泪的神经不自觉地绷紧。她感觉到了压抑。因为檀木椅上,最显眼的地方刻着一只乌鸦。
                              在阿卡迪亚星的神话里,乌鸦是最可怕的鸟类。它们是夜影的爪牙,代表着无边的黑暗与邪恶。
                               而且,那只乌鸦还张着翅膀,伸着长长的嘴,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月泪担心乌鸦吃的是自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抬起头忽然看见森澈的笑容和眼睛里乌云般密不透风的阴影,感到毛骨悚然。森澈眼睛里的阴影,就像乌鸦带给人的那种恐怖。
                              "别紧张,来喝些东西。"森澈拍拍手,一个女仆端上两杯酒。
                              "我从来不喝酒。"
                              " 哦,天哪,姐姐这么说就是见外了。您的故乡草木氏族是最会酿酒的氏族,您要是不会喝酒,世界上就没有人会喝酒了!"森澈奉承道。
                               月泪没理森澈。她专注地盯着天花板,上面挂着血红色的莲花吊灯。月泪正在猜那吊灯是不是真的灌满了人血,或者是为鲜血与杀戮代言的。
                               会议室的墙壁是白色的,所以那红色的吊灯格外显眼。其实月泪早发现了墙角处,还有些湿漉漉的油漆。很明显墙壁是新刷的。森澈很有可能故意要让自己注意那盏和她本人一样恐怖的吊灯,月泪想。虽然月泪还猜不透森澈的用意,但她懂得,一切都是森澈安排好的,自己显然走进了圈套。
                              "姐姐当真不会喝酒吗?那我只好独自饮尽了。"森澈一仰头干了酒,空空如也的杯子被森澈轻轻放回桌上。然后森澈出神地望着月泪,似乎要把月泪看穿。月泪暗自庆幸辛亏自己不是酒,不然森澈恐怕已经把自己干了,就像干了那杯酒一样轻松快意。
                              "姐姐不尝尝吗?这可是前几年草木氏族酿造的酒啊!可惜了,这么好的氏族,居然会被萨伦帝国入侵!哎,我替姐姐饮了这杯,以表哀思。"森澈又喝了一杯。
                              "住口!闭上你的嘴!"月泪终于忍无可忍。她一生最忌讳别人谈两点,一点是她的朋友们的坏话,另一点就是草木氏族的覆灭。
                              在草木氏族生活的时光是月泪最怀念也最喜爱的。在草木氏族里,没有人会对同伴用阴谋诡计,没有人会为了权利而踩着别人往上爬。一切都是公平的,同样站在在敞亮的平台上,根本没人会想到往阴暗的地方钻。草木氏族是个真正纯洁的净土,或许是因为草木氏族的目灵兽是约瑟精灵王眼睛的象征吧,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明亮澄澈的窗口必定会受到更多的阳光和温暖。约瑟在神话中就是一个温暖而坦荡的人。所以他的眼睛一定是美丽的。而美丽的眼睛里容不下脏东西。所以草木氏族在目灵兽和老族长的调教下,变得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然而战火和硝烟到了,净土变成了邪恶燃烧的能源与牺牲品。
                             "来,不提那些了,我来为姐姐满酒。"森澈表面上岔开话题,实际上还是离不开她的真实目的--杀了月泪!
                              就在森澈要把倒满毒酒的杯子递给月泪的时候,她愣住了。她的鱼尾开始慢慢被薄冰冻住。她赶忙改口说:"吓,酒杯里有只苍蝇!"随后急忙倒掉了酒。森澈是个聪明人,她意识到如果她不停手,迪韵的【寒冰诅咒】很快会将她冻成冰块。
                              森澈转念又想,不能让月泪回去,在会议室发生的一切迪韵他们知道了,与自己没好处。于是森澈一抬手召唤出水流,说:"姐姐,我把我们水脉氏族的骄傲--莹水匕首给您展示下。"森澈想把匕首隐藏在水流里,刺向月泪。
                              "啊,我的纤纤玉指啊!"森澈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寒冰诅咒将她的手冻住了。
                               月泪刚想问森澈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就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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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5:23:36 | 显示全部楼层
没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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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6: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人看,我这不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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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28:31 |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看了就回啊,回帖我祝你永远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日进斗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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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火钳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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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4:30 | 显示全部楼层
火钳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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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火钳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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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不错,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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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像你一样的写作者在这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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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7:37:25 | 显示全部楼层
再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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